火山事件过了几天以后,黑曜石节也渐渐进入到了尾声阶段当中,虽然热闹度并没有减少,但是人群比之前少了很多,火山的震动并没有太过于影响到汐斯塔的氛围,这也是博士所期望的,毕竟好端端的节日就这么被搅乱了实在是不应该,尤其是,汐斯塔的最后一届节日。
现在,汐斯塔火山监测站也重新回到了正规上,就在市长大人的整顿以后,之前负责火山勘探的罗德岛干员们也进驻其中,给原本的火山监测数据进行了梳理,使得监测站能够更加迅速的重新掌握火山的情况。
而博士,也一同加入到这项行动当中,就在忙碌了许久以后,他也总算是歇下来了,和监测站的成员说了一声以后,他便离开了临时作为前线监测站的据点,来到了湖畔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前辈——!”突然,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艾雅法拉。”博士露出了笑容,扭过头,看到身穿着泳装的艾雅法拉走了过来,即便是在一切都结束,她的那一身泳装还是没有换下来,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可以坐在这里么?”她脸红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嗯,坐吧。”博士拍了拍一旁的地面,对她说道。
“好的。”她坐在了地上,脸上虽然还是红彤彤的,但此刻却表现出一种温柔而安心的笑容,艾雅法拉望着湖水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一丝凉爽。
博士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湖水波动着,太阳渐渐落下时,给湖面抹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那,那个!”
“嗯?”
“……就是,这次,前辈也辛苦了。”艾雅法拉说完了以后,双手捧起了自己的脸颊,她感觉到自己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会不会让博士感到困惑。
“艾雅法拉,你也辛苦了。”博士温和地回应道,目光中透露出对她的赞赏和关心。
艾雅法拉微微抬起头,她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感激和羞涩,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湖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博士静静地观察着艾雅法拉的侧颜,看着她捧起脸颊,博士并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毕竟,这一战当中,只有艾雅法拉是最辛苦的那个。
湖面上的光影在博士和艾雅法拉之间跳跃,微风吹拂着,仿佛是在为他们的对话加上一层神秘的氛围。
“所,所以……那个……唔……。”她原本想要鼓起勇气的时候,却又被自己的思绪所打断,这让她感觉到了越发的没底气。
博士微笑着看着艾雅法拉,他知道她此刻的内心可能充满了矛盾和不安。
“艾雅法拉,你无需急于表达,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博士温柔的说道,而艾雅法拉听完了以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释然和感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不必勉强。重要的是,你能够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感受,这已经很勇敢了。”博士轻轻拍了拍艾雅法拉的肩膀,鼓励地说道。
艾雅法拉微微一笑,感受到了博士的支持和理解,她觉得心中的压力渐渐减轻,不过,还不够,她感觉到,自己即便如此能够被前辈(博士)所能理解,但她还是想,再靠近一些,哪怕只是被拥抱着,她也认为这样就可以了。
“感觉,艾雅法拉还是挺拘谨呢。”
“诶?诶?”
“既然如此的话,就请允许我这个不成器的前辈做点不太适格的事情吧。”说完,博士一把抱起了艾雅法拉。
“诶——!?”没等她反应过来,博士就已经轻轻抱着她,然后拥入到怀中,轻轻环抱着她。
“啊……这个……那个……。”她红着脸,低着头,毫无疑问,博士回应了她的那份青涩的感情,即便没有言语表达出来,但是博士一直都在看着,湖面上的微风轻拂,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氛围。
艾雅法拉躺在博士的怀里,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感受到了博士的温暖和关怀,在这个安静的时刻,她感觉到自己与博士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亲密了。
“博士,谢谢……。”艾雅法拉轻轻地说道,声音中透露着感激和舒缓。
“……艾雅法拉,不用害怕,我一直都在。”博士轻轻抚摸着艾雅法拉那一头柔软的长发,笑着回答道。
“嗯。”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湖畔的宁静和温暖洒在他们身上,仿佛见证着他们之间的情感交流和成长,在这片宁静的湖水边,他们的心灵得到了彼此的倾诉和承认。
此刻,他们没有言语,只是享受着这份默契和亲密。湖畔的夕阳渐渐西沉,映照出他们的身影,两颗心也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更加靠近。
湖畔的宁静在黄昏的渐渐降临中延续着,那一刻的静谧仿佛成了永恒,将两人的羁绊牢牢地系在一起,直到天黑以后,两个人才回到了据点当中。
“跑,跑去哪里了?花了那么多时间。”天火看着博士和艾雅法拉一同回来了以后,脸上不知为何浮起了红晕,询问道。
“嗯,我拉着艾雅法拉去摸鱼了。”博士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摸……你真好意思哦!?”天火凑到了博士的面前,声调也不自觉间拉高了喊道。
“当然好意思啦,比起某个一下午都在树林里偷看然后还差点把树林点着的人来说,挺好意思的。”博士挠了挠脸的时候,一旁的艾雅法拉像是听懂了什么一样,随即也脸红了起来。
“————?!”天火很是吃惊,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毕竟都拉着普罗旺斯一起的。
“所以我才说嘛……。”一旁的普罗旺斯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博士发现她们了,虽然劝过天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女干员有点还想再看看的八卦样子就干脆放弃了,然后一同偷看到博士和艾雅法拉准备离开时她们也才离开,提前回到这里。
“博——士——!”
“喂喂喂冷静点,别把这里给点了!!!”普罗旺斯和博士见状,随即一把扑向了天火,免得她想不开。
而就在一天的工作结束了以后,一行人搭乘着汐斯塔专门安排的巴士回到了市内,监测站的工作已经能由新一批的汐斯塔监测站成员来负责了,所以博士他们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加之因为之前的大战,博士希望干员们能得到更好的休憩,所以就干脆把汐斯塔最好的酒店套间包下来给干员们休息去了,让他们等多几天再回罗德岛。
“罗德岛的博士,你好。”而就在一行人下车以后,有个身影似乎在这里等候许久,汐斯塔市长——赫尔曼正在这里等候许久。
“市长先生,这还真是让我惊讶。”博士一行人离开了巴士以后,他看了一眼天火和普罗旺斯。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今天都累了。”
“博士——酒店客房的服务可以用么?”
“可以。”
“很好,哼,我要点一份汐斯塔最贵的套餐!穷死你!”天火双手抱起,对博士如是说道。
“嗯,记得问问其他人要不要吃点什么。”博士点了点头,甚至还让天火问问其他人。
“我……哼,走了!”天火见状,脸上又浮起了红晕,随即很是不满的离开了。
“哎呀呀……这还真是……博士,那我们先走咯?”
“去吧。”
“博士,明天见。”艾雅法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毫无疑问,今天是她过的最有意义的一天。
“嗯~艾雅法拉,早点休息。”目送着三人离开,博士也跟着赫尔曼市长向着沙滩的方向走去,在微风拂过的夜晚,脚下的细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海浪拍打着岸边,留下一串串白色的泡沫。
“我听说了罗德岛的事情,我希望和你聊聊。”
“很高兴你选择了罗德岛的服务,请相信我们的实力,虽然还处于初创阶段,但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呵呵呵……那位年轻的领袖,颇有你几分色彩啊,博士。”赫尔曼那原本有些苦涩的脸庞,也因为博士的话而不禁露出了笑容。
“只是做了些许微不足道的指导而已,领袖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她总会在自己的过往当中找寻到有用的智慧。”
“好了,听着你的话,仿佛就像是锡兰刚刚出生的时候,我每逢见到人就要夸赞她一样。”听到了赫尔曼的话,博士愣了一会,随即笑了起来。
“呵呵,原来如此,不知不觉么。”
“的确,我能明白你的感受,不过,博士,我还是要说,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锡兰的鲁莽行动恐怕只会惨淡收场,而整个汐斯塔也会陷入到一场可怕的灾难当中。”
“你应该感谢的人是锡兰,市长先生,我能做的也只是提供实现她行动的力量而已,没有她的指向,我们做什么都没用。”
“……V3工业似乎都被人查了个顶朝天,我并不觉得有些人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他说完了以后,看了一眼博士,似乎意有所指。
“只是捕风抓影而已,市长先生。”博士笑了笑,接着说道。
“克洛宁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他有野心,但也有这个能力,所以我这些年对他的一些小动作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几年,他走偏了,我对他并不放心,但我……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一个醒悟的机会,借着前往新开发区的机会,我留下了黑,也是让她再看看这小子会不会回头,可惜……结果很遗憾。”
“我很抱歉,市长先生,你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
“没关系,再找就是了,V3工业失去了大老板,不过,有个人告诉了我,他会接管这一切……。”说到这里的时候,赫尔曼的表情也十分的复杂,当对方向他坦诚了自己的身份时,他的表情也和现在一样。
——我恨你,赫尔曼。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即便我直到今天明白,如果你不这么做,我的家族就得夺走你的一切。
——但是仇恨已然在你动手的那一刻结下,这并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从而影响到这份仇恨。
——V3工业是我的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用它来对付你的,V3工业的作用是保证汐斯塔的存续,它不会成为我对付你的工具。
——但,我们的仇恨,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不会有第三者,也不会有任何人牵扯其中。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而你,也一样如此。
——毕竟,一码归一码。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博士眨了眨眼,他看得出来,赫尔曼市长在思考一些很沉重的事情。
“……我很喜欢沿着这片海滩散步,因为,芭芭拉——我的妻子,她就沉睡在这片海里。”
“市长先生……。”
“我还记得那一天,天气有点热,夕阳很好,就在这里,她和我说,要是我们能永远生活在这里就好了,转眼,就只留下我一个人了。”
“博士,回头看看,你能明白么?这座城市是我为她打造的天堂。”听到了赫尔曼的话,博士这才将目光看向那霓虹灯还在闪烁着的旅游城市——汐斯塔,在那层层叠加的灯光之下,是某个早已安息的灵魂所在之地。
“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听到了这番话时,博士再次看向了赫尔曼。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靠好的那些东西就能解决的,有时候,必须要借助一些所谓不好的事情。”
“汐斯塔没有办法保护自己,而对我来说,善良与否在很久以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有的只是结果,有的只是这座城市,为了它,我会做任何事情,任何。”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附近的大国城邦会在这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对么?”博士点了点头,对此他早有知晓。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在这里互相牵扯,汐斯塔才能够在这样的夹缝之间有存活的可能,大国城邦满意,我也满意,这样就足够了。”
“嗯……所以,为什么不告诉锡兰呢?”
“我不是来寻求理解的,博士,如果需要我的女儿理解,我和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要更长的时间才会理解,这个世界并没有她在上学的时候,只要遵照课本以及老师的教导就可以条理有序。”
“嗯,这我倒是能理解。”
“黑希望她永远不会理解,而我……很遗憾,我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请不要这么说,赫尔曼先生,对于家人来说,选择,永远都是有的,就如同那扇看似被关上的门,只要你愿意,只要她愿意,那么,总有一天,门,还是会开启的。”
“…………。”
“谢谢,博士,即便我明白这样的话是十分的奢侈,但能够听到你说,我还是很满意。”
“嗯。”
“博士,锡兰想要加入你们,我让黑和她一起去,这些我都允许了。”
“嗯?这样好么?”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天堂了。”
“罗德岛也不是。”
“我已经看过新的地质表,照这样下去,汐斯塔迟早会在迸发的岩浆中落下帷幕,我们推迟了那一天的到来,对于你们的努力,我表示感激。”
“…………。”博士陷入到了沉默当中,毫无疑问,赫尔曼再次做出了选择,一个一如既往,他不喜欢的选择,但却又不得不做的选择,他看好罗德岛,因为他知道,罗德岛可以帮助锡兰实现她一直以来想要实现的目标。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彻底解决这件事的办法,我找到了,但代价也一样很大,我一直投入精力的高新区,那将会是一座全新的移动城市,并且会成为新的‘汐斯塔’。”
“难怪。”博士点了点头,对此他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佩服赫尔曼的手段。
“我对这里的执着很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对身旁浅睡的火山熟视无睹,这次黑曜石节结束后,我们将会迁移到移动城市内,现在的汐斯塔将会被我们抛弃,并且迟早淹没在滚热的岩浆当中。”
“嗯……虽然算我多嘴,不过,黑曜石节不是和塞壬有合作么?”
“据说这片海洋有着它的边界,也有人对我说过,这里不是真正的大海,它的边界也许十分广阔,却也有尽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环着这片海走下去,或许有一天,我们会真正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赫尔曼说着的时候,目光则看向了那座火山,汐斯塔的火山,这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他们明白,这片大地的生存从来都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这座有着美丽海滩和盛大的黑曜石节,以及感受火山气息的海滨城市本身——这座有着无数汐斯塔人回忆的汐斯塔,终究还是会不复存在……。”
“博士,总有一天,我希望你可以把我说过的这些,告诉给她。”听到了这番话,博士低着头,在黑夜当中,虽然沙子并不能看的那么清晰,但他能感觉到。
“你也可以,永远都不告诉她。”
“也或许,我会让你,亲口告诉她。”
“……我很大程度上,是没有机会了。”
“那就想办法抓住这个机会,赫尔曼先生,那是你的孩子,也是芭芭拉夫人的孩子,你们两者的牵挂,无论如何,这份牵挂,都不应该就此消失。”
“……博士,你真的和我是同一类人。”
“或许。”
“如果有一天,她需要一些帮助时,你可以来找我。”
“当然,市长先生。”
“无论汐斯塔在哪里,变换成何种模样,这座城市,永远都会是她的后盾,她的家乡……不,该这么说,只要汐斯塔人还在,汐斯塔就永远在,而她们这些汐斯塔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汐斯塔。”
“当然,一如既往的,赫尔曼先生。”
“好了,要说的就这么多,博士,好好享受黑曜石节吧,不过,呵呵,你刚刚也提到了塞壬唱片,没错,我也和他们谈谈,搁置是必然的,至少在找到新的理想场地之前,我们就只能得过且过了。”
“我明白。”就在那之后,赫尔曼就离开了,不过他依旧还在那片之上,沿着沙滩漫步,一边聆听海浪的声音,直到,有个身影站在他的面前,黑,这位身份略显复杂的人,正在博士的面前。
夜晚的微风轻拂着沙滩,带来一丝凉意,两人站在沙滩上,互相注视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