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失算了!
一般来说人在扛东西的时候会将手向内反勾,用肩膀、头颈以及手臂这三个部位作为支撑,在有需要的时候还会把头向外压去、手臂向内挤来,将扛着的东西夹在肩膀上。
但扛的如果是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清醒且体弱的人就不能这样做了,因为这时候把手向下移动到腿部才能更好的施力、稳固以及补救,但单手扛人总归不是正确的做法,会比正常情况还要费力。
所以式发现他竟然累得比预想的还要快──现在发生的当然不是这种无趣的事情。
虽然式也为此而感到惊讶,但当他突然出手把帕依给扛到肩上的时候,她既没有因惊吓、紧张或其他任何理由而变得身体僵硬,反而像是先前趴在他怀里休息的时候一样放松,也没有对于他把女孩子扛在肩膀上这种怎么说都有些失礼的行为而挣扎反抗,就这么任由他扛着。
如果不是对他抱持着某种程度以上的信任与纵容,他想应该没人可以这么温顺的让人扛在肩上。
只是他直到此时才发现,如同出门时帕依虽然名义上是给他二选一,但无论他怎么选她都无所谓一样,这次他就算从抱她和背她之中选了第三个扛起她的选项,但对她而言同样无所谓──亦即她都能完成自己的目的。
此时压在他肩上的柔软腹部、随着前进而摇摆磨蹭他脸部的温软侧腹、无论怎么撇开目光都无法使其消失于视野中的高耸臀部、仅仅隔着一层毫无阻隔作用的轻薄纱裙而让他充分感受到其美妙触感的双腿、因帕依浑身放松地任他扛着而压在他后肩的两团硕大柔软、不时在他尾椎处画圈让他浑身酥麻的手指、从紧紧相贴的娇躯散发出而充盈鼻腔的香气,还有那传达着主人欣喜之情的笑声。
这一切都再再证明了即使他选择用扛的方式把帕依给扛回去,也不影响她借此诱惑和戏弄她,让他深刻地感受到青春期雄性生物的可悲之处。 。
这让他不禁想像,如果他之前选择用抱的方式,或是更冷静一些地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的方式扛起她,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了?
当然不可能!
念头才刚冒出就被式抛开并嗤笑,他相信无论他选择用什么方式把帕依带回图书馆,只要他做不到把帕依扔在这里,那么凭借帕依的身材与头脑,她一定有办法诱惑并且戏弄他的。
所幸他姑且还是有唯一的安慰可言,那就是此时的帕依扛起来超乎寻常的轻盈,是他之前把她抱在怀里时所远远不能相比的,似乎是她有在使用类似飞行的能力让自己稍微浮起来,如此一来倒是免去了他的肩膀会不会顶到她的内脏这方面的顾虑。
于是,就这么在根本无法不去在意帕依那无处不软的身体以及好闻体香的可悲雄性本能影响下,式终于走过走廊、经过楼梯、穿过图书馆,来到帕依的房间门口。
“正常来说女孩子不是都不喜欢异性踏进她的房间吗?怎么到你这边就迫不及待地希望我进到你的房间里。”见帕依就算回到房间门口也不愿意从他肩膀上下来,式忍不住开口吐嘈。
虽然他并不是对帕依的闺房不感兴趣,但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能在正常的情况下踏进她的房间,而不是以现在这种备受刺激、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情况进去。
只是很显然的,帕依并不会就这么顺了式的意──虽然这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戏弄他。
“式你怎么会觉得魔女算是正常女孩子呢?”
即使因为正把她扛在肩上而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着帕依以甜美的嗓音反问,式已经能想像出此时她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了,甚至连她后续的话语都能想像一二,但如今的姿势却让他根本没机会封住她的口、让她说不出那些羞人的话。
“对于魔女而言性别并不是鉴别能否踏入私密空间的要素,信任才是。”
“而我说过的吧,我很中意你、我愿意被你干涉我的生活,所以这种程度的信任我自然早就给了你哦。”
笨蛋帕依……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把这些话给说出口啊!
权当作没听到帕依刚才说了些什么,羞意涌上脸颊的式只是在口中低声嘟嚷些不成意义的杂乱字句,然后像是要打断话题般以看不出刚才顾虑的果断打开了帕依的房间门并走进去。
从房间房口的位置朝里面看去,可以明显感受到帕依把她的房间大致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一进门供人行走的空地以及摆在房间深处的公主床的中央,以及分别摆有一张桌子及数个柜子的左右侧。
虽然从摆设来说左右两侧看起来差不多,但其中一侧的桌子上摆着式完全认不出来的、疑似具有河童风格的陌生器械,相邻的柜子也是衣柜之类带有门的柜子,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而另一侧则是显而易见的书桌及书柜,桌上除了部分书籍以外还有一叠被纸镇压住的纸、墨水、羽毛笔还有散乱的手稿等物,让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之后式便继续走到床边,把已经在他肩膀上待了许久的帕依给放下、让她坐在床沿。
“式,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之后洗澡的部分我会让小恶魔来帮我的。”帕依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她今天给予式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了,为了避免短时间内给予过多、过大的刺激而提高之后的阀值,她甚至连开口挑逗让他帮她洗澡的意思都没有。
“就算你让我继续送下去我也不会继续送下去。”轻捏了一下帕依小巧的鼻尖,式旋即用下巴指了指书桌的位置,然后略显认真地叮嘱道:“不过看你房间里书桌和书架的样子,你之前作息混乱的时候应该经常在房间里看东西或写东西到忘了时间吧。”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但现在既然被我看到了,那我就得用你给我的回报管上一管了。”
“在没有什么要抓住稍纵即逝的灵感或者其他具有急迫性的理由以外,可不许在我把你送回房间让你睡觉以后还偷偷爬起来熬夜看东西、写东西。”
“真是的……”无法否认自己有因为式那充分考虑自己立场的叮嘱而感到被温暖,帕依的嘴角勾勒出带有幸福感的微笑,以毫无抱怨之意的玩笑语气继续说道:“式好啰嗦呢,但我并不讨厌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