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她站在一面铜镜的跟面,斑驳老锈的铜镜映出漆黑鬼面,如同勾魂亡灵。她就站在那许久许久,似乎下定了诀心,俯摸着冷硬的质感,摘下面具。
那是一幅带着魔性的白皙脸颊,任何人都会被她吸引,像那深海里的塞𡈼。朝天而长的源石格外乘巧,一左一右对乘,神性与母性柔和并不显得矛盾。雪眸里栖息着阑树与血兽,祂们窝居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既使相隔久远却依归斗争不休。
忽然间,她捂住了头。湛水色的碧波一晃一荡,在此显现。她的气息也开始不稳起来,强大的威能压得旅馆中的其它种族濒死,深海气息从窗户中弥散。可就在下一秒,一切回归之前的气息,威压都在瞬间的时空震动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那传出的潮湿还是被一些存在捕捉到。
伊比利亚的大教堂密室中,地面开始像血肉一样蠕动,红粉肉烂中钻出一只不明人形,祂的嘴角裂开血肉拉丝,惊悚的笑回荡不绝。
不远处,搬运货物的少女动作突然一滞,抬起头朝旅馆的方向望去。
“海的味道。”
说罢,她不顾雇主的呐喊,回到房间拿起大剑向阿尔宓塞斯的方向飞奔。
也许是一个昼日或许黑夜,她又重新带上鬼面,看着这冷清的房间,无言无语。
明月依然姣姣,世界的影子倒映在她的眼眶。空气传来腥臭。
看来是有野狗闻到味了。她闭上眼,沉入梦乡。
故日的梦,回到仲夏夜的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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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石子被压碎发出哀呜,眼前的人用手遮住额头。阳光刺眼,素净的白蓝挑染在光的灼射下发出耀眼的光泽,她睁大双眼仔细的瞧着不远处的高城。
这是少有的晴日,在常年阴雨蒙蒙的伊比利亚极为少见。
克莱茵作为一个荒野小城,也是因为这个因素使得原本冷清的孤城变得热闹。
早以不耐烦的守城士兵将所有想混插在人群里头的感染者踢出去,虽然不耐烦但上头有安排,今天会来一个大人物,排查需要格外仔细,容不得例外。
正想着等下班去酒馆泡妞嫖娼的迪奥尼.罗斯文林正准备去检查下一个人,当他抬起头看向前面时呼吸不由得一滞。
他不敢相信,这是上天、母祖给他带来的好运。
她太漂亮了,即使有着高耸的源石长角却丝毫不能减少她的魅力,那张脸就像他幼年所想的月光爱人一般让人着迷,让他深深的沉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美人的腰间挂着只需看一眼就令人毛骨耸立的面具,但他宁愿相信,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看到那源石碎片,罗斯文林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四周车水马龙,噪音此起彼伏,城内的居民都在为这个可怜的女人而感到悲哀,却不曾想在一刻钟后,她们将会面临怎样的恐怖。
罗斯文林是克莱茵城远近闻名的y魔,仗着父亲是当地城主无法无天为非做歹,他最善长的事就是对无辜的女孩下手,让她们迷于纸醉金迷最后堕落流浪街头,成为他的玩物。
而现在他要对这个感染者女子下手了,居民想。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想的。
正当年他准备下手时,阿尔宓塞斯那一双瞳孔乍然凝视着他,仿佛看透了他的一切想法,一股恶寒传遍全身。
“轰”
鲜血喷撒而出,软组织四溅到周边居民身上,墙上。尖叫声,马鸣声,哨声回荡在这里。
来往的士兵也在靠近女人的一刻炸成碎片,而罗斯文林的血肉组织也被踩踏。
女人站在街口,幽幽的说道:“当今的人类,只是这种货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