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方,有一句谚语叫‘坐井观天’,您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克洛伊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邓布利多开口说道:“我恰好知道这句话。你的意思是说,巫师就是那只坐在井里的青蛙,对吗?”
“是的,如果巫师只是在井里自娱自乐也就罢了,可他们在井里的聒噪已经惊动了井外的人。”
“你是指...麻瓜?”回答的依然是邓布利多。
和邓布利多聊天实在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他总是会在最恰当的时候接上你说的话。就算不会魔法,邓布利多也会是一个相声捧哏大师。
“是的,麻瓜。海格告诉过我,有一部分麻瓜已经知道巫师的存在了。难道您们没发现问题吗?”
“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斯内普教授也来凑热闹。可他是怎么做到让自己说的每一个单词的语调都这么令人讨厌的。
“当然有问题,巫师们能够读取其他人的记忆,甚至操纵其他人的行为,我说的没错吧。还有神奇的幻影移形。”克洛伊针锋相对。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们是与麻瓜们站在一边的。虽然有一些黑巫师以作弄甚至虐待麻瓜为乐,但我们也会有相对应的机构去处理这些问题。”
这次是麦格教授作出了回答,她的目光依然聚焦在克洛伊手上把玩叉子的动作上。
克洛伊摇头说:“作为麻瓜,我为什么要去分辨哪些是黑巫师?”
“举个例子,麦格教授。假如有一群人,他们有能力随时闯入霍格沃茨,肆意修改学生们的记忆,挑起学院间的战争。”
“面对这么一群人,您会放弃一切抵抗,寄所有希望与这些人是良善之辈吗?”
麦格教授停顿了片刻,没有说话。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替她回答道:
“恐怕不会,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寻找对抗他们的办法。”
“这就对了,就像是在一片黑暗森林里,两个猎人互相隐藏自己,不敢暴露位置。一旦暴露,迎接他们的必然是另一个人的子弹。”
“没有人敢去赌对方是否善良,因为这个赌注没有人付得起。”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克洛伊长舒了一口气。她感觉有点渴了,便拿起桌上的那杯南瓜汁,可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
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再尝试这种饮料了。
餐厅重新恢复了沉寂,就在克洛伊思考着要不要再乘一块牛排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认为麻瓜已经在准备对付我们了?”
克洛伊回答道:“我不敢保证,但仅以我个人的观点来看,是的。”
虽然克洛伊还想要强调一下,是“你们”而不是“我们”,但她还是忍住了。
“而且你认为如果发生不可避免的冲突,我们会是输掉的一方?”邓布利多接着问道。
犹豫再三,克洛伊还是没在主语上加上“你们”。
“我能听听你判断的依据吗?” 邓布利多的表情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甚至还带着点鼓励。
“我还以为您会表现得更加惊讶一些。”
克洛伊反而感觉有些意外了。她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
“也许我只是假装淡定呢?”邓布利多笑着说。
“好吧。”克洛伊稍微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
“最大的问题来自于体量。根据《现代魔法史》这本书上说的,如今在英国的巫师数量应该只有几千人,最乐观的估计也不会超过五位数,而在麻瓜世界,这个数字是六千万。”
“巫师依然是肉体凡胎,只需要一颗子弹就能被杀死。培养一名巫师需要七年的时间,战时可能会有缩减,但少得有限。而麻瓜呢?”
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克洛伊继续说道:
“而且据我所知,哪怕七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巫师。”
“论单兵的战斗力...虽然存在部分较强的个体,比如在座的各位教授,从整体上看我依然持悲观态度。而且光是体量上的巨大差距,巫师就不可能在正面战场上获胜。”
克洛伊做出了总结。
“正面战场?”邓布利多似乎发现了关键词。
“是的,正面战场。巫师们当然有其独到的优势,但更多体现在其隐蔽性、功能性和威慑性上。”
“他们更适合去敌后执行斩首行动,盗取麻瓜们制造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甚至直接控制敌方首脑操纵决策。”
“我想这一点应该是制约麻瓜世界最大的顾虑。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优势会越来越小。”
“优势越来越小...是因为你之前提到的科技发展吗?”邓布利多有些疑惑。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原因。”克洛伊回答道。
“邓布利多教授,您为什么会认为,那些像我这样在麻瓜世界长大的巫师,那些麻瓜与巫师结合的家庭,甚至那些巫师土著,就会无条件的站在巫师界这边呢?”
“你担心会有巫师叛变?”邓布利多问道。
“是的,不管在哪个地方都不会缺少叛徒的存在。”
担心邓布利多误会,克洛伊紧接着补充道:“我个人并不准备在巫师和麻瓜之间选边站。”
邓布利多笑了笑,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接着问道:
“当然,在这点上我相信你,不然你也不会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不过我很好奇,既然你认为麻瓜对巫师如此忌惮,那你自己凭什么可以独善其身呢?”
克洛伊没有思考太久,她回答说道:
“以我的估计,战争不会持续太久。某些巫师个体能造成的破坏太强了,麻瓜承担不了长期开战的后果,何况他们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