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变不出所谓的盐酸。”这已经是麦格教授五分钟内说的第二次抱歉了,不过她很快调整了心态:
“我变不出盐酸,是因为这是我不了解的东西。事实上,这也是甘普变形法则的另一个例外。”
“好吧——”克洛伊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显然有点遗憾。但她还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继续问道:
“甘普变形法则的其他几个例外是什么?”
这个问题属于麦格教授的知识面之内,她飞快地回答道:
“前两个你已经知道了,第三条是:不能凭空变形出食物。”
“哪怕你将某些物品变成了食物,也千万不要吃下它,除非你希望你的胃里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我们在餐厅里吃到的食物,与其说是‘变形’,不如用‘位移’来表述更合理,是吗?”克洛伊接着问道。
“准确的判断,看来邓布利多教授说的没错,你确实很聪明。”
“合理…很合理…不是吗?”克洛伊喃喃自语。
“这一条例外貌似也可以和第一条互相印证,如果变形是永久的,那么变形出来的食物应该也是永久的...”
“这么来看,这也许也是我之前问题的答案!既然变出来的食物不能被消化,那么变出来的针也就不会与盐酸有任何反应,毕竟胃酸也是酸。”
下一秒,克洛伊就否定了自己的推论。
“还不能这么简单的下判断,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吃到胃里的食物是没有被消化,还是消化之后又凭空变回原样。毕竟是魔法的事情,用科学的方式去思考还是太费力了。”
麦格教授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些许欣慰:
“虽然我并不赞同你的‘科学思考’,但用严谨的态度对待魔法永远是一个优秀巫师的必备品质,在这点上你做的很出色。”
可惜克洛伊还没有分院,不然现在她也许已经为自己的学院加分了。
见克洛伊没有再说话,麦格教授继续讲解道:
“甘普变形法则五大例外第四条:变形术不能创造生命,哪怕是片刻的生命。”
稍微顿了顿,麦格教授又补充道:
克洛伊感觉有些疑惑,她谨慎地发问:
“感觉变形术这门学科设计得有点不合理啊,明明是变化和位移至少两种形式,却被笼统地归到了一起。按照这个标准,甚至幻影移形也能被称为变形术。”
麦格教授则是立刻回答道:
“变形术是一门非常复杂的学科,每一种变形都需要一个单独的咒语,但它们毫无疑问都属于变形术的范畴。至于幻影移形,那是你六年级才需要掌握的东西,属于一门独立学科。”
虽然克洛伊的疑问并没有打消,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见了,满意地接着说道:
“最后一项例外,是——变形术无法变出带有魔力的物品,那属于魔药学甚至是炼金术的范畴,对此你有什么问题吗?”
她已经开始习惯克洛伊的十万个为什么了。从两人进屋开始,克洛伊几乎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提出了问题。
不过对此麦格教授却并不抵触,甚至还有一些小高兴。虽然这些问题有些怪异,但哪个老师会不喜欢认真思考的学生呢。
“没有问题。”克洛伊飞快地摇了摇头,她还从没见过任何魔法物品,在样本稀缺的情况下,没办法做出任何有价值的判断。
整整一个上午,克洛伊都和麦格教授待在一起,也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神奇魔法,包括传说中的阿尼马格斯。
她眼睁睁地看着麦格教授变成一只眼睛周围带着黑色纹路的花斑猫。
同时,经过一上午的接触,克洛伊和麦格教授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午餐的时候,麦格教授甚至还朝克洛伊笑了笑——
如果不谈其他特殊身份,一位聪明、漂亮的小女巫总是格外讨人喜欢。
可惜的是,这些人里肯定不包括斯内普教授。
今天下午的时间,是留给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的。等克洛伊推开门走进地下一层的魔药学教室时,斯内普教授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房间里的气压有点低,克洛伊走到斯内普教授面前。
他穿了一件看起来很考究的长袍,正在用小刀的侧面挤压着某种魔药素材——一粒豆子。
“您好,斯内普教授,这件衣服真漂亮!”克洛伊打了一声招呼,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请问您在干嘛?”克洛伊有些不甘心,她继续问道。
斯内普教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克洛伊有些惊讶,他手里那颗看起来干瘪瘪的豆子里竟然有那么多的水分。
就当克洛伊以为斯内普教授今天都不准备说话了的时候,一阵小声得堪比耳语的声音传来:
“我在干嘛?当然是在收集瞌睡豆的汁液。我想稍微长了点脑子,或是眼睛的人,都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好吧,看来斯内普教授的心情不是很好,也许他就没有心情好的时候。
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克洛伊决定挑些斯内普教授感兴趣的话题。
“教授,我对于魔药学非常感兴趣,还有黑魔法防御学,也是一门很有意思的课程。您能为我简单讲讲吗,有哪些必备的黑魔法防御咒?”
斯内普教授看向克洛伊,眼神冷得像一块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作出了解答。
“铁甲咒,最常见的防御性咒语,能够抵挡绝大部分魔咒的攻击。”
“这个咒语很难学吗?”
“难学?当然不难,稍微有点脑子的学生都能掌握。只不过,这年头没脑子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是吗?有些学生在霍格沃茨待了整整七年,却连一个简单的铁甲咒都不会。”
“是的,也许是老师的水平太低了。我真希望是斯内普教授来指导我们黑魔法防御课,这样的话我一定能轻松掌握铁甲咒。”
克洛伊想要拍一个马屁,可惜好像拍到了马腿上。
斯内普教授的眼神愈发不友善了,他显然已经把克洛伊归到了没有脑子的那一类学生里。
“既然你这么爱学习,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呢?还是说你觉得只需要你的小脑袋瓜就能记住所有的事?”
我倒是想记,可我压根就没带纸笔啊。见战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克洛伊有点欲哭无泪。
幸好斯内普教授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后续的动作,魔药教室内又陷入了沉寂。他继续收集着瞌睡豆汁,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克洛伊有些忍不住了,她汲取教训,改变了一下话题。
“听海格说,有一种神奇的魔药,叫福灵剂,喝了之后可以变得好运!”
这次斯内普教授连头都没抬:“是啊,福灵剂,像你这样的小巫师都会感到好奇,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能不能让你尝试一下呢?”
克洛伊摇了摇头,飞快地说道:
“不是,我想问的是,福灵剂的原理是什么?”
“运气这种东西也太过玄学了吧。”
“何况在东方有一句老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来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有时候看起来是一件好运气的事情,到后面可能会转变成霉运。同样,有时候情况恰好相反。”
“我的意思是,它只是一种魔药,凭什么知道什么才属于是好运气?”
“难道它有自己的判断吗?它是人工智能?不会吧,不会吧...魔药不会有自己的意识吧?”
可他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没有控制好,瞌睡豆乳白色的汁液溅了自己一身。
“永远——不要——用你那可笑的麻瓜思维来谈论魔法!”
低头看着自己新买长袍上的水渍,斯内普教授咆哮着补充道。
“记住,是永远!!!”
“好的,收到!”克洛伊在一瞬间立正站好,她没有继续挑战斯内普教授的底线。
看过原著的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道理就是:永远不要试图和斯内普教授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