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蒂妮的意识沉到灵魂的深处,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石室内,眼前支起了一条长书桌,穿着长袍的西恩伏在书桌前,正在奋笔疾书。
普蒂妮愣了愣,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呢,那边的西恩就冷眼瞪了过来:“什么人敢在我这里闹事?”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瞪视,就仿佛古龙瞪着巨龙、高级魔种瞪着高级魔兽、维罗妮卡瞪着西恩一样,充满着压迫感。普蒂妮只是被瞪了一眼就大汗淋漓,仿佛心脏都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哦……这样啊,原来如此。哼,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幸运的是,下一秒那让人不寒而栗的视线就被挪走了,普蒂妮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与此同时她的手脚还有些发麻,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我知道你的来意了,学者。”
“你是来求[生者,予以八方通明]的是吧?”高坐大椅的西恩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他一挥手,一卷卷轴就从书桌上飞向了普蒂妮:“哼,他倒是大方,一招禁术说送就送……算了,我也没立场去说他什么,总归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西恩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着普蒂妮伸手接过卷轴,却径直的穿过了她的手掌,直直的插进了她的脑袋。
不过三秒的功夫,插进普蒂妮脑袋中的卷轴就化为星光点点消散在了空中,西恩难得的翘起了嘴角:“天赋还算不错,看来学者殿堂这些年也不全在养猪。”
“这就完了吗?”
普蒂妮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知识,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活在梦里。
“不然呢?我现场再给你跳一段大神吗?”
西恩嗤笑一声,拿起放在一边的书本:“行了,没什么多余的事就滚吧,我还有书要看,就不送了。”
普蒂妮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西恩冕下吗?”
“我自然是西恩,顺带一提外面的那个也是西恩,我们之间没什么不同的。”西恩淡淡的回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的求知欲可真是旺盛,真不愧是从学者殿堂中走出来的学者。”
普蒂妮嘿嘿一笑,西恩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算了,时间还算充足,我就在这儿满足一下你的求知欲吧。”
普蒂妮立刻正襟危坐,西恩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书,一边随口说道:“你应该知道外面的那个西恩操纵的身体不是我们的本体吧?事实上不管是我,还是其他的七个老东西,我们所镇守的魔境之门都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差错,一旦出了意外,那么最好的结果都是一个城池的毁灭。也正因如此,我们八人才会在有事外出时选择使用以体又或者是机械身躯,把本体留在魔境之门内。这一点我想学者殿堂的那些学者已经教过你了。”
“我西恩和其他的老东西不同。我使用的技术是比那七个老东西比起来更加先进的以太人偶技术,这个技术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制作出来的人偶身体可以自由选择承载本体多少的力量与智慧,然后把这一部分的力量与智慧分离出去。所以你在外面见到的那个西恩才会有时候显得智商不够,那是因为我刻意的多分离了一些力量少分离了一些智商。”
“这个世界上的艹蛋事可有不少,我很清楚我的性格,一旦碰上的话不管有没有那个能力去管我都会试着去管,这样的话还不如索性一开始就少分离出一些智商,有些复杂事说不定就碰不上了,如此一来这不管对我,还是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在那个基础之上,为了避免在某些事情上可能会由于力量不足而导致悲剧发生,所以在分离出这具身体之后,我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了一个后手,一个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瞬间拿回全盛时期的力量和智慧的后手,而那个后手就是我留下来的一个印记,也就是你面前的这个我。”
西恩轻声道:“明白了吗?我和外面的那个西恩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差别,我们的视野是连通的,我们的感官是连通的,我们的记忆也是连通的……不过,硬要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别的话,我想大概可能,就是我继承了本体西恩的全部力量与智慧,而外面的那个西恩却有种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美吧?”
西恩一脸无语:“虽然我们都是西恩,这些话我应该不能说出来的,但是我还是想说,那家伙是白痴吗?!!”
“怎么会有贤者连几个高级魔种都拦不下啊!!!”
“古龙这玩意是能随便乱召的吗?!!他是想毁了生命之森吗?”
“一个不明来历的高级魔种都敢大咧咧的带在身边?他是没死过吗?!!”
“他做事前是不经过思考的吗?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恐怕就连小雪晴都比那个家伙聪明吧!”
“综上所述————我绝对不会承认那个家伙和我一样都是西恩。他不要脸,但我可要。”
西恩一脸嫌弃的做了总结。
“啊哈哈……是这样吗……”
普蒂妮在一旁赔笑,但心中差点没哭出声来。
她只觉得自己今天听了好多她不该听的东西,甚至有可能出去后就直接被外面的那位西恩冕下给灭口了……
呜呜呜……我最开始就不该在这儿嘴贱……
“别露出那种没骨气的表情,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小心眼。”
西恩淡淡的说道:“我们在这里聊的内容,出去之后你大可以一个字一个字的复述给外面的那个西恩,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对你下死手。”
“您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意识表层结构脆的像张白纸,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仍然有源源不断的信息从中泄露并被我无意识的捕捉。想要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呢……”
普蒂妮的脸顿时红了。
“您您您……”
“好了,我已经满足了你的求知欲,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尽快离开吧,长时间待在这里的话你的灵魂会被我同化的,你也不想变成一个没有自己思维的人偶吧?”西恩翻阅着书籍,手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哦对了,有件事我还差点搞忘了。”
“那边的学者,等你出去之后记得告诉外面的西恩,让他小心索洛城,那座城池有大恶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