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把那理想寄托在圣杯上,本来就是幻梦吗?不,与其说是幻梦,倒不如说是自欺欺人。”卫宫切嗣抽着烟,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阳台上一言不发。
从大圣杯被摧毁的时候,他便已经有所觉悟了。
而随着神秘Assassin的出现,他也觉察到了这次圣杯战争或许已经走远了。
卫宫切嗣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被现实痛揍无数次后,已经知道了要实现理想就不能仅仅停留在空想上,而是要建立在行动上。若是要想行动,便必须接受事实,认清事实。
“接下来怎么办?切嗣?”爱丽丝菲尔忍不住问道。
“大圣杯被摧毁,无论如何,我们要把伊莉雅接回来。首先解决她体内小圣杯的种种问题,然后抚养她长大。等她能够自立之后,我便再去追寻自己的理想。我是这样决定的,爱丽。你呢?”
男人掐灭了烟,也暂时掐灭了他的理想。
正义的伙伴他是不会放弃的。
只是在来之前他也想了很多。
首先尽到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职责,然后再继续追寻自己的理想。
这条路本身就是西西弗斯的巨石,是永远没有结束的那一天的。
爱丽丝菲尔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她露出了母性的微笑:“我是一直支持你的,切嗣。我支持你的决定——”
“谢谢你,爱丽。”男人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妻子,本来混沌无神的眸子里,也似乎寻回了几丝人性的光彩。
……
“盗走我的宝物,想要和我同台竞技……不自量力也要有个限度,你这个愚蠢的、没有天赋的三流魔术师!”
将韦伯·维尔维特从骚乱中带出的肯尼斯·阿奇波卢迪正在对着自己不争气的弟子破口大骂,不留情面。
“你那可笑的理论不论在逻辑上多么自洽,无法在现实里自证的话,始终也不过是傻瓜的异想天开!你就是一个纯纯的白痴,韦伯·维尔维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改变不了什么!”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韦伯低着头。
比起挨骂,他不知道自己将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毕竟他可是偷盗了自己老师珍贵的圣遗物并且跑到了冬木来啊。
接下来要怎么样求饶对方才会放过自己呢?
正在韦伯冥思苦想之极,肯尼斯的话锋一转,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你全身上下也唯有行动力勉强能称赞了。这份胆量虽然愚蠢,但也终于不用和庸才们相提并论了。看在你活在最后的份上,属于魔术师的社会实践勉强给你一个及格分好了。”
出乎意料的说辞,让韦伯·维尔维特吃惊不已地抬起头来:“你不追究我的责任了吗?肯尼斯先生?”
他很是吃惊。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位老师是非常傲慢不好相处的。
然后他便看到了肯尼斯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的脑子果然还是坏掉的吗?韦伯·维尔维特?你以为你偷走的圣遗物是随随便便就能花钱买到的吗?你就做好觉悟好了,接下来你在时钟塔的日子会很艰难的。”
少年发出哀嚎。
嘛,他们的未来……应该会很不错吧。
……
“间桐家被覆灭了吗……唔,是那个Assassin干的吗?明明已经破坏了圣杯,还做了多余的事。”在冬木市的教堂里,言峰璃正有些头痛地摁了摁太阳穴。
“不过,我也没想到间桐翁居然会对樱做出那样的事……不是身为魔术师,而是作为一个父亲,我真希望那个可恶的虫子还活着,让我能够为小女出一口恶气!不过这样的话,樱也能理所当然地继承间桐家的魔术道统了呢。”
远坂时臣想到在间桐家发现的事物,仍然有些恼火。
虽然身为魔术师这种想法是非常不成熟的,但在他愤怒的那一刻,他不是远坂家家主,不是一个魔术师,而真真正正是一个父亲。
“不过,圣杯战争应该是彻底结束了。不会再有圣杯战争了呢。”言峰璃正说道,“这段时间,犬子受你照顾了,时臣老弟。”
“不,该怎么说呢。是我受你们父子的帮助才对。不过这样一来,远坂家便从御三家的宿命中解脱了出来呢。”远坂时臣似乎想到了未来,目光也不由得柔和起来,他旋即回过神来,“对了,绮礼之后是要继承璃正老兄你的衣钵,担任冬木市的神父吗?”
“不,那孩子似乎打算回到代行者的队伍中去。”言峰璃正有些欣慰地笑了笑,“他是主的信徒,非常虔诚。而且我也希望他能够尽到父亲的职责,多陪陪女儿。”
……
第四次圣杯战争,阴差阳错,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冬木最后一次圣杯战争。这件事估计谁也没有料到。
那位弑神者曾经来过的痕迹,将会像是南美洲蝴蝶扇动的那一下翅膀,带起一连串的改变世界的风暴吧。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啊。王啊。”玛塔·哈丽站在山坡上,看着沐浴在晨曦里的城市,身体也渐渐消失,“不过,真是一次精彩的第二人生啊。”
光芒里,这位美丽的少女,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