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狼神真诚的赞美着第九军团的战绩,尽管他们有过“食尸鬼”的恶名。圣吉列斯笑了起来,笑的如此明然,带着一种子嗣被夸耀的时候,所无法抗拒的快乐。
荷鲁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当然在他的预料之内:牧狼神脚步引导着这次谈话的氛围,他当然会把自己的姐妹带到这些记录着第十六军团与第九军团美好回忆的走廊之中,用无数的被记录下来的胜利与笑容来说明着两个军团之间由来已久的友谊。
“友谊。”摩根轻轻的吐露着这个简短的词汇,她的语气很小心,就仿佛在诉说着一种很新奇的东西。
“当然,友谊,我的姐妹。”
“就像是你和我,现在,你和我之间就有着友谊。”“我们是朋友,不是么,就像你的子嗣和我的子嗣一样。”
看着他的血亲一点点化开脸上冰冷的戒备与谨慎,对于牧狼神来说,是一种足以让人感到快乐与成就感的信号。
荷鲁斯与摩根并排走着,他总是要靠前半个身位,让自己的脚步成为这次谈话与闲逛的引领者。他继续前进着,高声地讨论着两个军团的各种情谊:那些战斗之中的荣辱与共,那些生死关头的托付与信任,那些共同享受着胜利与荣耀的深刻回忆。
友谊。他总是提起这个词汇,虽然并没有特意的强调,却总是让它出现在话语之中。
他敲碎着天使心中那并不算厚重的冰层,直到他们又展览完了一个胜利的记录,直到摩根第一次主动的开口。
“我也有着自己的友谊,荷鲁斯。”
牧狼神微微弯下身子,用着一种尊重的姿态,等待着自己的血亲的第一个话题。
“阿纳金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他抚养了我,教导了我。”天使望着远远伫立的义兄微笑着说。“当然还有拉多隆,他也是我的臂膀。”
听着自己姊妹骄傲的叙述,荷鲁斯继续笑着,他再一次迈开了自己的步伐,继续着这次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
但当摩根紧跟着他的时候,牧狼神的脚步在他那看似闲散的话语中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他自然而然地把摩根带进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竞技场内,在那里,无数的影月苍狼正在互相进行了比斗与竞赛,而当他们看到他们基因之父的身影的时候,他们发出了由衷的欢呼。
那是山呼海啸一般的,蕴含着无尽的崇拜与爱的欢呼。荷鲁斯站在那里,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摆了摆,向着比斗的胜利者与失败者露出了同样和睦的笑容与鼓励,就让这样的欢呼越来越隆重,越来越让人印象深刻。
两位基因原体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这座竞技场。而正当荷鲁斯在思考着如何继续接下来的话语的时候,他看着他的血亲的精致面容:那是一张敏感多思的面孔,但是比起刚刚见到他的拘谨、冷漠与犹豫,已经好上太多了。
这是他的杰作。他用话语、态度与诚恳所打造的杰作。
荷鲁斯为之骄傲。然后,他听到了摩根带着笑声的话语,其中蕴含着一种因为快乐而放松的情绪。
“在复仇之魂上,我感受到了另一种……气息。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荷鲁斯。你很像我们的父亲。”
“我们的父亲?”荷鲁斯一种真正的惊讶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我们的父亲,虽然我没有真正的见过他,但是我的脑海中有着关于他的印象。”
“你和他很像,荷鲁斯。你和帝皇,很像。”
圣吉列斯没有真正的看向荷鲁斯,她低着头,维持着一种看似拘谨的态度。
但她和远处的阿纳金都能感觉到,这句话语比一整卷的歌颂与赞扬,都更让牧狼神感到由衷的高兴。
荷鲁斯用自己的手掌轻轻地摸着他的胸甲,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那枚金戒指。
“可能是因为,我在他身边待了很长时间吧。”
“命运让我第一个遇到了我们的父亲,在他身边待了三十年,所以我有些像他。”
“不。”他听到了她轻声的回答,那回答就像是带着一种魔力一般,让荷鲁斯认真的倾听着。
“雄鹰能够翱翔,是因为他们本就是雄鹰的孩子,而不是因为他们比走兽更先看到天空。你和帝皇很像,荷鲁斯,这是一个生来的事情,这是命运的安排。”
“并不是因为你第一个遇到我们的父亲,才会和他如此相像,这不是因为单纯的运气,而是因为你本就特殊,是因为你是我们之中与帝皇最像的那个。也许,我们父亲在创造你的时候,他输出了格外多的爱,与信任。也正因如此,在那个他失去了我们,他最为孤单与寂寞的黑暗时刻。命运,让你第一个与他相遇。”
在复仇之魂号那寂静且漫长的走廊中,圣吉列斯慢慢的说出了足以让荷鲁斯铭记的第一句话。
当令人放心的塞扬努斯和滑稽无比的托嘉顿肩并着肩,一起来到了“复仇之魂”号最顶层的甲板上的时候,他们正巧看到了阿巴顿是怎么一点点把阿纳金拽到竞技场上去的。
艾泽凯尔的脸上洋溢着无比快乐的笑容,当他得到了来自自己基因之父与另一位基因原体的准许的时候,他便欢快地把执着于自己岗位的摩圣吉列斯之子拖走了: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条拖拽着死鹿尸体的快乐野犬。
“瞧瞧那个身板~”两位影月苍狼站的远远地,好与自己那丢人的兄弟隔开一个看起来很安全的距离,不过这并不阻碍托嘉顿低声地赞叹着。
“他估计快有原体高了,我觉得他的那条胳膊甚至能直接夹死一个绿皮的warboss,你再看看他的那个大腿,都快赶我的腰粗了。”“王座啊,他是怎么长得……据说他还只是一个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