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九月末,一年的时间过了大半。虽然夏天已经过去,但天上的阳光依然很毒辣。
而此刻的笠松特雷森学园中,坐落在某处草地上的一栋小房子里面,正横七竖八地瘫着四个马娘。
在询问过浪漫世界后,以迷你女士领头,几人一起凑了点钱把小白房装修了一番,通上了电。这间小白房,也成为了属于她们的“避暑山庄”。
好吧,作为这个房间里唯一降温工具的空调扇,显然满足不了她们每个人的需求。虽然宿舍里有空调,但刚刚结束训练后身体上的疲惫感和更远的路程,让她们宁愿先缩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
迷你女士热得不行,终于舍得摘下她的眼罩。她躺在地板上,撩起了衣服露出肚皮透气,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耳边有些阔噪,那是诺论王牌和鲁迪乐摩为了争夺待在空调扇前的好位置而打闹的声音。
“你们就不能安静会吗?”迷你女士有气无力地嘟囔着:“有这力气,你们谁帮我拿一下汽水?”
“我来吧。”趴在矮桌上的藤正进行曲动了动,伸手去勾放在桌子上那一瓶喝了一半的波子汽水。
“哗——!”一阵窗户拉动的声音传出,紧接着窗帘被撩起,探进来一个脑袋。浪漫世界摘下头顶的渔夫帽,朝几人挥帽示意。
“!”四人的头顶冒出了感叹号。
离窗口最近的迷你女士率先开始了行动,她一骨碌翻起身呈蹲姿状,贴合在一起的大腿和小腿可以看见紧绷的肌肉。接着她像抱脸虫一样飞扑过去,挂在了浪漫世界的脖子上。
“不用这么激动。”浪漫世界有些难以招架这股热烈的热情:“迷你先松下手,我喘不过气了!诺论你停一下!我要被你们拽倒了!”
“啪!”
藤正进行曲看着栽倒在地上叠罗汉的几人,不由地眼皮一跳,赶紧站起身过去帮忙。
一阵鸡飞狗跳后,几人围在浪漫世界身边,听她讲述在中央发生的事。从宿舍、饮食、环境,以及学生会长鲁道夫象征,上上下下都吐槽了一遍。
“情况就这样啦。总之,在中央待着的感觉还不错。”浪漫世界盘着腿席地而坐,一边摇着帽子扇风一边打量着完全变了样的小白房。
鲁迪乐摩撑着脸,头顶的耳朵一跳一跳着。“没想到皇帝原来这么小孩子气啊……哇塞,感觉有点幻灭了。”
“好想跟中央的赛马娘一起并跑啊,一定会有收获吧……”,藤正进行曲想着浪漫世界所说的目白阿尔丹她们的并跑邀请,感叹道。
“要是小栗她们也回来就好了。”诺论王牌表示有些遗憾:“这样的话人就凑齐了。”
“她们忙的很呢,特别是小栗。”浪漫世界一边说一边拧着可乐,却见瓶中可乐开始沸腾,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噗噗”声,于是立刻把盖子又拧了回去。
“我这次回来,也是刚跑完比赛,北原给我放了假的。小栗忙着呢,马上就要比赛了。”
“比赛?什么比赛。”
“每日王冠,下个月的9号。”浪漫世界捏着下巴说道:“虽然级别是G2,但今年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呢。”
“嘛,先不谈这个了。各位,趁着时间还早,一起去耍吧!”
“好耶!”
……
10月9号,东京竞马场。
崭新光辉用小锤敲打着鞋底的蹄铁,做好最后的检查工作。小栗帽在浪漫世界的帮助下穿戴好了体操服,她在镜子前转动腰肢,满意地点了点头。
“哟,准备好了吗?”六平银次郎推开门,领着北原穰一起进来。
“除中央的飞马特别赛以外,这还是第一次休假结束后的比赛。”
“当然。我感觉力量高涨。”小栗帽故意绷紧脸,摆出一幅很有power的表情。(原来是北斗神拳!)
“不必多谈,这场比赛是和玉藻十字在秋天的天皇赏对决的前哨战。”六平银次郎顿了顿,接着开囗道:“诶,那我就说的直白一点。”
“胜利是最低的条件。要是这场比赛输了,就不要参加天皇赏了。”
“为啥啊,六叔?”北原穰从六平银次郎身后挪到身旁,“像天皇赏这样的大舞台,还是最好参加吧?”
“要学会合理的避战。对于没什么把握的比赛,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必要参加。而且玉藻十字可是有着“日本最强”的名头,如果这场比赛失败,那么秋季天皇赏也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先说正事。尽管这次出场的选手都是G1级的赛马娘,但她们的训练员肯定会这么吩咐:彻底地盯防小栗帽。”六平银次郎踱步到桌边,用指尖轻敲桌上的赛场图纸。
崭新光辉提议道:“那么,从起跑开始就一直先行领跑,如何呢?”
“不行,小栗不擅长一直领跑到底。”北原穰摇头否认了这个意见。
“嗯,而且6组8号这个位置也不适合领跑。”
六平银次郎取出一把白棋子,把它们放到推演盘上。“而且比起输掉比赛,你们觉得我更害怕什么?”
“受伤吧,毕竟这么多人。”浪漫世界看着推演盘上挤在一起的白棋子,思索着说。
“世界答对了。小栗,我们不是在说相声。”六平银次郎又取出一枚黑棋子,把它推上了推演盘。
“对于能跑出时速60公里的赛马娘来说,会受到的伤和普通人相比可不是一个等级。哪怕正常跑,脚的速度和负荷都大到会疼痛。”
“而你被这样一大群的马娘所包围着,如果想要强行超越的话,一旦发生碰撞……”
“碰。”六平银次郎推动着黑子撞在了白子上:“懂了吗?比赛的时候要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在谁都碰不到你的位置跑。”
……
“咔嚓咔嚓。”藤井泉助不断按下单反相机的快门,拍摄场上的赛马娘们。
黛娜女角,今年赢得了2次G2安田纪念亚军,打破了中山赛场1600米的纪录。
自由奔跑,在春季天皇赏上以第二名的成绩输给了玉藻十字。她一定很想报那一箭之仇吧?
还有能一逃到底的赛道王者,以及现在7战5胜的勇狂维京。果然,大家的目标都是秋天的天皇赏吧?
“气势十足!她正在表演欧洲风格的舞蹈来活跃会场的氛围!”
“!”藤井泉助瞬间兴奋起来,挤开人群来到观众席的最前面。
“不过在赛前展示环节还表演舞蹈,还真是夸张……!”
“救护班!救护班!”
“哈哈!还真是有趣啊!幸好我手速快,刚好拍下来了……”
“!”
一只手不知何时搭上了自己的肩膀。等藤井泉助反应过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已经笼罩在他的周围,开始消磨他的理智。
“藤井泉助记者,对吧?”
“杀了你。”
“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东京竞马场的上空回荡着藤井泉助的惨叫声。那声音,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