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光——那澎湃的神力正被骤然变形、膨胀的夜空之剑挡下。
和人全身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浮游感。
他似乎要被吹飞到天空中去。
劲风激荡,隐身也早已被破除。在围观者的注目下,异世界的力量,此刻正展现于世间。
随后停下。
紧接着,第二发光柱袭来。
“Release recollection”
单手持剑,施展了【记忆解放术】的和人,比起刚才要更加的轻松。
神力正经由夜空之剑,化为己用。
“……”
第二道光柱瞬息便消失了。
他低头望向深邃洞口,无数个冒险者正在逃离那狰狞丑陋的“绿肉”。
讨伐联军零伤亡——感官、思维被无限强化的他,仅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个在不久之后才会发生的结果。
这也是他选择在地表等待的原因。
他需要这两道光启动祭坛、打开生之通道。
“成功了啊。”
短短片刻,和人就同时盗取了两柱神的力量。
是的,盗取。
实现一切的基础——【心意技】
吸收了神血的神器——【夜空之剑】
通过觉醒的夜空之剑,吸收了两柱神的神力。
洛基的“神之恩惠”,帮他实现了这个本不存在于此世界的[奇迹]。
随后燃烧殆尽。
“?!”
从旁围观洛基一惊。
她分明察觉到,自己赐予和人的神之恩惠消失了。
祈祷之间——神座上的乌拉诺斯也悚然一惊。
他不敢置信地望向远处,双手战栗:
“新的——神?!”
不受[规则]约束,不受[禁忌]约束……
人类(桐人)的执念与期盼,在经过了漫长岁月的煎熬后,终于结出了反抗的果实。
“锵”
收起长剑,飘然落地。无限加速的思考,使得身后发生的一切正开始逐渐脱离出他的关注。
“你!你是?!”
“……洛基吗。”
沧桑而冰冷的声音自他的嗓中流出,让这位天神不禁顿住脚步。
“……你已经,成为‘神’了吗?”
“不。”
他摇头。
“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说明了。”
和人伸出手,向前按向虚空。
“门(Gate)。”
五条光线凭空出现。紧接着,一扇本不存在于此的“大门”被打开了。
“喂!”
踏入其中的和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
随后,门被关上,消失在了空气中。
……
“数年前,你开了一个恶趣味的玩笑。”和人看着面前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敌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似乎是出于有趣,又或是出于无聊吧——但这也给了我一个机会。”
“原来如此,你并不是我召集来的‘玩家’。”
和自己极其相似、但虚弱无比的声音在地面响起。
“是啊。我只是一个小心眼又不服输的‘败者’而已。”
和人承认道。
“你利用某种办法,将未来发生的事情提前透露给了现在——不,是过去,对吧。”
“然后又顶替掉了本来该参加的‘你’,伺机而动。”
“利用第一个循环——也就是你刚才所在的对局中并不严谨的规则,在短时间内通过漏洞来迅速获得挑战我们的神力。”
“然后通过已知的时间地点,准确定位到我们所在的位置并打败了我们。”
“夺取星杯。”
“终结游戏。”
“正确。”
随手一推,和人将另一个失去意识的女孩移至远方,面前男人瞬间陷入恐惧之中。
“真可笑——如此重视羁绊的你们,却又会毫不在意地玩弄别人的羁绊。”
和人皱起眉。
唐突结束的比赛,使得奖品【星杯】的归属权落到了自己的手中。此时他正在行使力量,解除那个虚假的“舞台”。
“或许你们觉得这一切不过是游戏而已,但对于我来说——至少对于曾经的我来说,并不是这样。”
数个光芒从崩碎的星球中分离,落于面前。
“看看这些人吧。他们本应该过着自己的生活,却为了陪你们进行这场闹剧,硬是从各个不同的世界中被拽了过来。”
“你以为删除记忆,恢复身体,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你以为一句‘这只不过是游戏而已’,就可以让所有人原谅你了吗?”
“或许你们两个真的是‘最强玩家’吧。在这点上,以前那个不断失败的我,不得不承认。”
和人双手一挥——
已经将整个游戏破坏殆尽的他,用神力将两个人重新从地面隔空抓了回来。
“但你们在成为了‘神’的那一刻,失去了人性,成了只知道娱乐的混蛋。”
“哥……”“白……”
“现在我重新问一遍——玩弄生命的感觉,如何啊?”
……
【舞台——欧拉丽】消失了。
因为在赌上了【星杯】的“战争”中,曾经的“神”,失败了。
“那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化回人形的木绵季这样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星杯的力量虽然很强,但是不足以干涉其他世界吧?”
“很简单。”他回答:“他们真的复制了一个异世界作为舞台。”
“真的‘欧拉丽’?”
“没错。”
“在那里,众神以及我们认识的人都……”
“都是真实存在的。”
“但连众神也都复制的话——”
“说明星杯就像童话故事中能实现一切愿望的道具一样,拥有无限的神力。又或者说是——权限。”
“……在这之后怎么办?”
作为败者的空白兄妹已经被删除记忆。而梅普露——以及散在世界各地还没来得及参加到事件中心的“玩家”们,也都被送了回去。
所有因为娱乐而被重复发生的悲剧,尚未开始就已结束。
“那两个人……其实是被星杯影响了神志而已。”和人摇头:“所以纯粹破坏掉这场游戏,对他们并不算公平。”
“你要重新制作一个游戏?”
“不,那是以前的一个构想——很久以前了。”
和人叹息。
“……”
两人并排而坐——这本来是那对兄妹的座椅,所以倒也算是宽敞。
“你打算让我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