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走向治安局暗门,在电子锁上输入一串密钥,开启了对讲机。
“教堂有圣徒,酒店有醉汉。”
“我们和十个魔鬼同行。”泰德回复到。
“是治安局的暗号。”赫卡蒂说道,姬真一开始思索赫卡蒂和治安局的关系,她好像很懂哎。
“行了,行了,我知道他是线人了,赶快解决离开这鬼地方。”海拉还是很烦躁。
但事与愿违,对讲机中没有任何回应,泰德继续输入了一次密码,重复了一次暗号。
“这里不能久待,刚刚那个禁闭者一定会把你的消息带出去,追兵很快就会赶来。”泰德语气有些过于急切。
“禁闭者的,组织?”姬真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其他人,这里也有吗?不过也正常,在有MBCC这种高压下,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报团取暖,甚至在辛迪加这种地方,这些人不是更会脱颖而出吗?
“是禁闭者的组成,辛迪加很自由,这反而成了禁闭者的庇护所。”泰德眼里有愤恨,也有扭曲。“他们来这儿躲避当局的追捕,不少甚至形成了自己的势力,难以撼动,危害无穷。”
“所以,才说是工具吗?”局长看着海拉和艾米潘,“所以其他黑帮也要拿到禁闭者,来和其他人作战。”
其中的手段,肯定没什么光彩的,至于危害无穷?呵。
“嫌疑人R,很有可能就在广场西侧的彼岸诊所——辛迪加有名的禁闭者势力,里面的禁闭者很善良,对任何人都平等相待,不过这份善良,在辛迪加是活不下去的。
平时我自然是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已经遭到袭击了,情况对你很不利,必须快回治安局,去重新整理情报,再说打算。”
就在泰德劝说时,地面震动了起来,显然是有车队向这里袭来。
泰德的脸色顿时苍白,对讲机还没有反应,但他好像完全等不下去了,转身拽着局长,直接向治安局的反方向跑去。
“那是!!!——军团!”
还没等泰德说完,大家就听到了重型车辆的轰鸣,枪鸣炮火显现,水泥砖墙被横冲直撞的车辆撞塌。
尘土散去,大楼已成废墟,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家头顶,脚踩断墙,俯瞰街区。
“禁闭者。”姬真一说着自己的判断,虽然是废话。
“别发呆了!治安局被攻陷,不想死的话就快跑!”泰德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回来,提示大家现在该跑路了。
“前面有敌人。”随着奔跑,赫卡蒂又说话了。
“突围,让你的禁闭者死也要打开缺口!”泰德也不复一开始的风轻云淡,展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这是最后的机会,等他们彻底包围这里,一切都晚了。”
“啊啊啊啊,局长!”艾米潘这没骨气的又叫了起来,在战斗中,她一次也没射中。
“你的弓箭,不是挺准的吗?”局长有些不解,她在姬真一背上,还算轻松——刚刚苏醒的她并不太适应剧烈运动,但艾米潘是不是太刻意了,一次都没射中人。
“我根本瞄不准啊~局长。你帮我瞄准吗!”艾米潘哭闹着。
搞了半天,这人原来是个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
“你可以试试。”姬真一说着,手握在了局长手上,随着枷锁红光闪过,艾米潘这次的弓箭好像是被其他人控制了,一箭射过去,电浆炸开,把那些人麻痹在地,大家趁机离开了。
“这是你们逼我的!”艾米潘最后神气的对地上的人说道
“这是最后的机会,等他们彻底包围这里,一切就都晚了。”泰德看着姬真一等人,显然,在他眼中,禁闭者就是“工具”而已。
“我记得他们,是军团!辛迪加这些年新崛起的黑帮,把所有帮派打得可惨了。”海拉喘息着,说着,“刚刚一拳砸烂治安局的难道是他们老大?哇塞,该不会连她都看上你了吧,我记得她叫,嗯,卓——”海拉看着局长,也可能是前面的姬真一,但无所谓。
“那是辛迪加最可怕的怪物,要不是她毁了我们的秩序,辛迪加不会乱成这样。”泰德插话了。
“辛迪加难道还有秩序可言吗?”海拉嘲讽的看着泰德。
“千万不能落到她手里,我们都不能。”泰德没有管海拉,继续强调。
而姬真一大概明白了什么,现在应该是新秩序诞生前的混乱,依靠于黑帮力量的秩序,在面对更强的暴力下,陷入了混乱,这两者必然有一方消失,才能诞生新的秩序,至于辛迪加有没有秩序,黑帮也不可能竭泽而渔,黑帮需要人手,需要资金,虽然可能很脆弱,很龌龊,但自然有其中的秩序,只是这秩序,滴着血。
此时的泰德自顾自的分析着什么,语速很快,而且还含糊其辞,让人听不清楚,但很快他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这,发现了,他们……可恶,什么时候。”只言片语,没什么体系,好像和泰德的敌人有关?“假饵……诊所……处理。”
姬真一起了警惕,对局长耳语道。
“啊,可惜了,看来局长已经有想法了。”海拉注意到了,大声诉说。
局长把头埋下去,贴在了姬真一背后。
“别瞎说,不然你背着局长。”姬真一看着海拉,其实对方力气不小,就是不够高,蔻蔻也是一样。
说起来,蔻蔻怎么样,姬真一看着远方,蔻蔻当时挡住了千军万马,就靠两个t形棍,肯定有后手,但是不知道是治安局还是MBCC,或者说本地势力?
“还有时间,还有办法!”泰德的声音高了起来。
“你们跟我回据点,我的手下在那监视彼岸,他们也是战斗力,加上你的禁闭者,我们能赢。
只要我们在军团之前攻进彼岸,把目标抓出来就够了。走,现在就去,快!”
泰德好像陷入了癫狂一样,看着姬真一背后的局长,语气逐渐变得暴躁,而后他身上也出现了淡淡的雾气,但在姬真一身边直接消失了。
“等等,任务风险太大了,如果危及局长命令,行动就必须终止。”赫卡蒂看着对方,语气依旧平淡,这是这里的人应对这里局面的方式吗?保持冷静确实是可以。
“闭嘴,禁闭者,你只要服从命令。”泰德看向赫卡蒂的眼神更不善了。
“我只听从局长的命令。”赫卡蒂也不甘示弱。“局长,行动还要继续吗?”
赫卡蒂的眼睛看着局长。
姬真一也等着对方的回答,这确实是最糟糕的开局,情报遭到泄露,接应者被摧毁,也不知道是谁出卖了自己,又有谁盯上了自己。
但姬真一很确定,局长会选择继续,不知道为什么。
“是的,这很糟糕,我们的报被泄露,接应者被摧毁,我们也不知道谁出门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在泄露着我们的情况?但是”局长展现出来了自己的性格。
她想到了那时候那个人,那个女人
“去见证它的终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移开目光,只要你能做到……
我就带着你想要的一切答案,在终点等你。”
“请告诉我你的决定。”赫卡蒂看着局长,其他人也陷入了寂静,好像都在等着她的选择。
“你觉得我该怎么选呢?”局长看着姬真一,询问道。
“我不在意,但我一定在你身边。”姬真一没有影响对方,只是给予了支持。
“行动继续,必须抓到那个人。”局长做出来了自己的选择,她想到了那个痛苦的,空洞的,麻木的表情。
“治安局只是发现在逃禁闭者行踪,怀疑她是嫌疑人R,这个情报有可能出错。”赫卡蒂不解。
她知道,但她还要见到那个袭击者,而且也要拯救这些孩子,所以必须抓住每一个微小的机会,争取拯救所有人!
而且,目标近期一定会发生转移,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关于真相,关于一切。
“……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你的。”赫卡蒂看着局长,衣服下的印记闪闪发亮。
“明智的判断。走吧,去据点的路上随时可能遇到暴乱。我给你们找点伪装,也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泰德也冷静了下来,开始忙碌着做准备。
局长点了点头,看向海拉,她有一段时间没说话了。
“看我干嘛,去呗。你都决定了,我还能反抗不成。但事先声明,我讨厌黑帮。这个混蛋肯定想把我们当枪使,别太把他当自己人。蠢蛋。”海拉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但语气显然低沉了不少,她应该是也闻到了什么气息,毕竟这可是辛迪加土生土长的耗子,再看看那个没骨气的弓箭死神,她怎么在辛迪加活下来的?
“我知道。”局长也没有瞒着泰德,或者说,大家都知道这样,而且连记忆都无法依靠的她,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相信的。除了这道光,不,即使是光和枷锁也是。
“快到了。”泰德松了一口气,他们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开着黑帮的战斗,但实际上他们完全没有脱离战场,中间发生了很多次战斗。
姬真一的感觉非常不好,蛋白质烧焦的腐臭,狂乱的枪鸣和惨叫,他口腔中泛起了干涩和酸苦,这让他想起来了叛军。
离彼岸越近,情况越惨烈。
“彼岸窝藏重罪禁闭者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黑帮们都忍无可忍,要制裁这群渣滓。”泰德语气也说不好是什么。
“但他们现在在自相残杀。”赫卡蒂说着眼前的实情。
“那也是因为狂厄毁了他们的理智,彼岸可比袭击你的小丫头更懂得利用狂厄,那些魔鬼开诊所可不是为了救死扶伤。”泰德有些畏惧,也有些贪婪。
本来姬真一还在好奇,为什么这样一个地方会被大举进攻,难道是因为太过善良,原来是研究狂厄吗?
“你怎么知道,她们不是为了解决灾厄?”姬真一突然插嘴了。
“也许是吧。”泰德愣了一下,“但是,触碰狂厄这种东西,本来就已经令人恐惧了。而且,她们好像还有些成果。”
乱七八糟,姬真一叹了一口气。
泰德也不继续说话了,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但很快,他就发现没有必要,除了局长,都发现了。
在街道另一侧,几个白袍男人正抬着担架,对倒在地上的黑帮做着什么。
“嘘,是彼岸,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彼岸成员大都装有机械义肢,白袍上会有破碎的倾倒十字,不远处还有一个遍布弹孔的救护车。
“彼岸在救黑帮,太远了,听不清他们说话!啊,打起来了。”海拉轻声说道。
但其实那只是单方面的殴打而已,一个医生模样的人重重甩了伤员一巴掌,受伤的黑帮晕了过去,被抬上了担架。
“那是我的部下,本来派他去监视彼岸……要是就这么被带走,不知道还会受多少折磨。
等等,那个男人我见过。我记得他,在目标禁闭者逃到彼岸时,就是他出来把人接进去的。”
姬真一和局长看着泰德,一时之间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他的急躁已经很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他身上有情报?”赫卡蒂倒是跃跃欲试。
“只要你们能控制住那家伙。
来吧,局长用你的禁闭者战斗。”
“这群医师还挺能干的。”海拉第一个冲向前去,和对方纠缠起来。
赫卡蒂在后游击,而艾米潘,还在鬼哭狼嚎。
不过,一群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怎么敌得过禁闭者?
“这群人原本就是辛迪加混混,被彼岸收编后
摇身一变当起了武装医师,想从他们嘴里撬情报得费尽力气了。”泰德上前拽起那个幸存的医师,无视他的怒吼,把他拖到一个重伤的护士面前,看着受伤的护士,医师彻底慌了。
“罗拉,罗拉,你还好吗?
王八蛋!你放开我!罗拉!”
“她叫罗拉吗?真可怜,只剩一口气了。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救她。
“你**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