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路的中央,两道人影同行,正是李林和阮青雨。
走着走着,李林突然询问:“有没有感觉到饥饿?”
声音太突然,让少女一愣,然后摸了摸肚子说道:“不会,怎么了?”
“按照一天三餐的时间算,这个时候你应该感觉到饥饿了,而且还走了很长的路,寻常人进食来的能量也快要消耗得差不多,但是现在的你不仅丝毫没有感觉到饿,体力也很充足,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李林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闻言,少女宛若被点醒,发现了这一不寻常的地方。
“真的,我都没注意到,李林,还是你观察得仔细。”她惊讶道。
阮青雨之所以没有察觉,一个原因是局中人的效应,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是身处这个地方,体感时间会变得不准确。
李林之所以能意识到,是因为他的感官在普通人之上。
“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是以前,走了那么远的路,我应该很疲惫了。”
少女既好奇又疑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李林只能感觉到这里充满生机,似乎身处生机勃勃的森林,但一眼看去,周围却是高耸的都市化建筑,形成矛盾的感觉。
“先等一下,这里和我们之前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或许可以探查这里的不同之处。”
兴趣被激发出来,李林对少女说道。
阮青雨当然没有意见,虽然着急离开这里,但前面的道路看不到尽头,停下来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来到一栋建筑面前,李林挥手把一块墙体打碎,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他的目标正是这些血肉,通过观察,很快浮于表面的信息就被肉眼观察并总结出来。
“有什么发现吗?”
阮青雨也在观察,但没有收获,所以询问李林。
“还记得我们最开始遇到的那些工人吗?他们用工具开采的血肉是死的,但是这里的血肉却是生的……”
把所得叙述给少女。
闻言,她联想到想到一些事情,“这些血肉是活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座城市也是活着的?如果是这样,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真的存在这样的生物,哪怕随意的动作都堪比天灾,身处其中的人有所担忧也是必然。
李林摇摇头,“或许已经死了,只是一部分还活着,之前那片有毒区域里面的血肉已经处于腐败的阶段,所以才会招来食腐生物的寄生。”
此时他还有一些猜测,那是关于有毒区域的推测,血肉腐烂导致表象为城市的建筑变得破败,并且滋生出有害的物质。
吸入这些物质的阮青雨,身体出现死亡的特征,所以才会吸引食肉虫和捕虫兽的注意。
现在回想,那些食肉虫和捕虫兽是冲阮青雨去的,只是他离得很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么事情是这样吗?
或许吧,这个念头也只是稍微停留就不再多想。
就在这时,李林注意到破开的墙体正在发生一些有趣的变化。
“血肉在动,这……这是在自我修复吗?”阮青雨惊呼出声。
显然,注意到这一现象的不止他一个。
如同少女所言,裸露的血肉肉眼可查蠕动起来,准确来说那是血肉在增生,一根根肉芽相互纠缠修复破碎的地方。
这些血肉生长得很快,有一小部分缺口被填满,不仅如此,外壳也就是拟态的建筑外表也在生成。
活着,它们的确和李林所说的那般。
“看这里,被我打碎的部分融入了地下。”
注意力集中在愈合的血肉上,闻言阮青雨顺着李林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地上血肉组织缓缓融入地下,仔细看就能发现不是血肉融入地下,而是地面变成沼泽般的状态主动吞噬血肉。
这一发现让她联想到伪装成城市的生物会不会突然这样袭击他们,然后就像是动物般把他们的身体消化掉,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往李林身边靠了靠。
“好像是把它们回收再利用,这或许是一种循环。”
相较于血肉死亡以及腐败的区域,这片区域具有自我修复的功能,就像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只要伤害在可调节区间,就能随时间而恢复。
如果食肉虫在这里产卵,是否会像免疫系统般把它们消灭,李林这样想着。
“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于是两人继续上路。
在他们走后不久,一头八足、肩高三米的未知生物到来,它停在被打碎的墙体前面,几根肉质的触须从身上钻出来,这些触须在周围蠕动,似乎在探查什么。
过了一会儿,它沿着李林和阮青雨的方向走去。
……
“李林,你看起来好年轻啊。”
阮青雨看着李林的侧脸说道,心想,难度这也是修炼的效果吗,就像仙侠小说里的驻颜之术般。
“其实我才十八岁,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李林回了句。
两人当然是在聊天,因为不说话气氛就有些冷,而且交流有助于打发时间,这样就不会感觉无聊。
这个回答出乎她的预料,在这之前她都以为像这样厉害的人年龄都很大,不论是武侠还是现实,成就往往和时间成正比。
“哇,想不到我们还是同龄人。”虽然和幻想的不一样,不过相仿的年龄使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也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说,比如……
“你是学生吗?”
“以前是,不过我高一的时候辍学了,之后就没有上过学。”
李林随意得说道。
闻言,阮青雨觉得说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带着歉意说道:“抱歉,说了不该说的事情。”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我其实是一个孤儿,父母在很多年前就去世,只留下我和妹妹。
我妹妹读书比我厉害,家里的钱却不能同时供给两人读书,所以我就辍学出来打工了……算算时间,也快要高考了,她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真是期待啊。”
少女看到一直以来神色平静的李林嘴角微微上扬,见此,她略微失神。
“原来你还有一个妹妹,我想她有这样一个厉害哥哥,一定很幸福吧。”
突然,李林停下脚步往后面看过去。
“怎么了?”阮青雨也看向后面,却没有发现什么。
“有个东西在向我们靠近,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李林说道,在他的感知范围,一个体型庞大的生物正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