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好似庞大却无用的羊群一般,仿徨,恐惧,左冲右突,自相践踏,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任人宰割。
穆摩娜望着海面,脸色铁青。
她麾下的文武大臣,无不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声。
实在是太丢脸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居然就损失了七八艘战舰,而对对面的伤亡,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告诉巴托鲁。”
穆摩娜冷冰冰地说到。
和士气暴跌的鄂思曼相比,诺玛人简直就是在过年。
实际上,当舒义潮的战舰出现在海面上时,城墙上的士兵就发现了他们。
而当舒义潮发起进攻之后,更是迅速吸引来了全城人的目光。
就连康斯坦丁十一世,都急匆匆地登上城墙观看这让人热血沸腾的一幕。
戎马半生的他,看得血脉偾张,恨不得自己也在那几艘战舰上,手持长剑,疯狂收割鄂思曼战士的性命。
如果说城墙上的诺玛人还只是热血沸腾,那么战舰上的人,就已经是癫狂了。
第一艘战舰的时候,马蒂夫人等人还只是万分惊讶。
第二艘战舰的时候,他们是不可置信。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鄂思曼舰队都毫无招架之力,一触即溃。
然而,就在舒义潮的舰队,即将杀出层峦叠嶂的鄂思曼舰队之际。
“呼——”鼓起的风帆猛然落下,刚刚还迅疾如风的战舰,速度掉了一大截。
“没风了?”舒义潮甩了一下弯刀上的血迹,好奇地望向干瘪的风帆。
他所乘坐的这种战船虽说有桨,但主要还是利用风帆——
故而操纵船只,还是靠马蒂夫人提供的那些水手。
那点儿人手自然是不太够的,一旦没风,船只基本就等着停摆。
“真神保佑!”见到舒义潮的舰队停了下来,本来都在想自己该埋在哪里的巴托鲁帕夏大喜过望,立刻高声大喊到。
“给我把他们全部杀光!”
“一个人也不许留下!”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马蒂夫人绝望地叫嚷到。
谁曾想天堂与地狱,就在这一线之隔。
“他们在喊啥呀?”和士气骤降的诺玛人相比,舒义潮完全没受到影响。
不刮风了?
“真特么吵——”
“兄弟们,不管那帮家伙哈。”舒义潮指向包围上来的鄂思曼战舰。
咚!
战舰相撞,鄂思曼人像潮水一般涌来。
“呼——”看着已经彻底陷入包围中的小舰队,巴托鲁终于放下心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襟。
声音该颤抖一点,还是激动一点呢?
的确,鄂思曼人不擅长海军,但现在嘛,就算靠人淹,也能将那帮人淹没吧。
在他期待的眼光中,舒义潮带领着部队如同旋风般杀光了,最先靠拢的一船人。
“……”
接下来是第二艘船。
“……”
“这,这……”他双目无神,连将自己华贵的衣襟撕成碎片都没察觉。
“世上竟然有如此凶悍的部队?”
而不巧的是,即使草原弓骑兵在舒义潮眼中属性实在一般般,但也往往是鄂思曼战士的两倍以上。
这样悬殊的伤亡比,也就是海战不好跑,鄂思曼舰队才没有崩溃,不然早就作鸟兽散了。
“诶,出BUG了?”还没砍够的舒义潮活动活动肩膀,望向在附近打转的鄂思曼舰队,啧了一声。
没过一会儿,对面连箭也不射了。
海面上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给我划桨去。”
“真尼玛怪了。”
摇了好一会儿桨,也没抓到一艘鄂思曼战舰的舒义潮百思不得其解:“出BUG了?”
“上弩炮!”呆滞了半天的巴托鲁如梦方醒:“给我上弩炮!”
“宰了他,一定要给我宰了他!”
“把那些船给砸沉!”
巴托鲁的命令下得有些晚了。
海风呼啸而至。
当白底黑十字的旗帜再度鼓起后,所有的鄂思曼战舰或是有意,或是无意地让开了一条直通康斯坦丁堡的道路。
“快走!”见状,马蒂夫人知道机不可失,立刻指挥水手们扬起风帆,冲向金角湾。
在长官的催促声中,鄂思曼战舰开始慢悠悠地“追击”,但距离却是越拉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