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点点的世界消散，意识逐渐回归，一同带回的还有左肩处撕裂般的疼痛，还有打鼓似的太阳穴和强烈的眩晕感。
李苏靠在椅子脚的身体因为放松，彻底躺倒在地面。
“斯...”
只是一个躺下的简单动作，牵扯到左肩，疼得少女呲牙咧嘴。
实际上并没有伤口，可是那刀造成的伤口就像是在人灵魂深处来上一刀，就算脱离了虚拟世界，疼痛仍然存在。
她用还能动的右手轻敲耳骨，眼前弹出一块光屏，疼痛让李苏的意识逐渐模糊。
视线在颤抖，李苏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可能陷入昏迷。
她只好拨通了最近来电的第一条，只是已经达到极限的身体并没有撑到电话的接通。
“嘟嘟嘟...嘟嘟嘟...”
躺在地上的李苏，脑袋一偏，陷入了昏迷。
“喂，苏，怎么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已经把那电子魅魔处理了吧？”
“嗯？怎么不说话？”
“哑巴了是吧？打电话过来不说话，脱了裤子放屁呢？”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稍显急切的声音传出。
“你没事吧？”
“要是你再不过讲话，我可带着撬锁的连门给你一起掀了嗷？”
“你等着，我马上到你家。”
电话还没挂断，听得到尤金那头传来的吼声：
“帮我把那套撬门的设备找出来放我车上，还有刚才那个电话给我反追踪定位了！”
“头儿，你这是要去干嘛？”
“让你tm动作快点就别磨叽，要是因为你耽搁出事了我有得是麻烦找你。”
一片死寂。
狭小的房间内，面色苍白的少女趴倒在地上，人已经陷入昏迷，左手手指还时不时神经性的抽搐。
唯一的声音，是电话断线后发出的“嘟嘟”声。
论速度，还是得看商人，这出勤速度直接薄纱了夜城那屁事不干、待平民态度还屌差的警察。
电话挂断的十分钟后，李苏房间的大门被一个大幅机械改造的壮汉一脚踹开。
“NCPD Open the door!”
尤金推开门后，一眼便发现倒在地上的少女。
他快步上前，拦腰将对方抱起，看着怀中眉头紧皱、面色苍白的少女，他很难将这位与在网上和自己对喷的赏金猎人形象相重合。
......
......
“滴答...滴答...”
是输液吊瓶内液滴滑落发生的声响，李苏醒了，鼻尖传来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昏黄的吊灯，和树立起的输液瓶。
很明显，她到了不知道是哪里的诊所，向尤金拨通的那通电话起了效果。
没想到那喜欢占小便宜和坑人的家伙，人品倒是不错。
李苏强撑着身子，缓缓从床上坐起，倚在床背上。
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的大脑产生眩晕。
“你醒了？”
一道冷淡的女声从屋外传来，声音的主人穿着略带污渍的白色大褂，一头偏黄的卷发垂在胸前，圆框眼镜下是冷淡的面庞。
她手中端着一个玻璃杯，里头装着的热水还在冒着热气。
“喏。”
女人将水杯递给了李苏，解释着眼下的一切：
“我叫维克托，罪城的义体医生，昨天尤金半夜给你送到我这来的。”
李苏用右手接过热水，抿了一口，打湿了已经干涸起皮的嘴唇。
“尤金呢？”
“他把你送来就回去了，让我转告你记得转给他撬锁费和车费。”
“呵呵。”
果然，尤金还是老样子，原本心头还带着的感激现在消失得只剩下那么一丁点。
“你现在的情况是用脑过度，再加上剧烈的神经性疼痛，机体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造成了昏迷。”
“用脑过度？”
“嗯，和那电子魅魔有关？”
李苏再喝了口水，顺手将水杯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点头肯定。
“以后小心，也不知道你怎么活下来的，神经性的创伤给你开了阻断剂。”
维克托拿起放在一旁的小药瓶，在少女眼前晃了晃，递给对方。
“一天最好是一粒，神经疼痛出现的时候吃，一天最多不超过三粒。”
“这瓶药吃完，如果还在出现疼痛情况那你再来找我，就给你开剂量更大的。”
“这种情况要收多来几次，下一个被夜城警察处理掉的赛博精神病就是你了”
维克托扶了扶圆框眼镜， 上下打量着坐在床上的少女。
“不过你这小身板，也没有义体改造，处理起来倒是简单。”
“哈哈...”
李苏回了个尬笑，同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个，麻烦问下，医生医药费是多少？”
李苏的眼神有些飘忽，这电子魅魔她杀是杀了，可完全没有证据是自己驱除的，那企业的赏金多半也拿不到手。
而且，现在是月初，又到了交房租和还贷的日子，她手头实在是紧张。
“急诊，治疗处理加这一瓶阻断剂，也不贵，大概也就50可因币吧。”
那个数字从女人嘴里蹦出时，李苏的嘴角下意识抽了抽，本来她还觉得十足A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宛如恶魔的低语。
“如果可以的话，医生你接受肉偿吗？”
少女原本还苍白的小脸，转瞬间被绯红覆盖，按在床上的小手也不自觉扯住了衣角。
不过仔细一想，对方这36D埋起来一定很舒服。
“呵呵。”
本来面色冷淡的医生被李苏这一出惹得发出了笑声，“药钱尤金已经给你出了，肉偿给我就不用了，给他倒是可以，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喜欢你这个类型。”
“那我还是老老实实打工还债吧。”
李苏嘴上说着，心理悄悄骂道：萝莉吃你家大米了？果然熊大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除非她给我埋埋。
“这袋药输完你就可以走了，大概还有二十来分钟。”
维克托抬头，撇了眼输液袋内的液体。
“医生，交换下联系方式？病情方面的问题我好询问你。”
这绝对不是李苏想加漂亮大姐姐的通讯软件。
“嗯。”
医生的手在身前挥过，一道淡蓝色的电子名片划向了李苏。
恰到漂亮大姐姐的联系方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