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2次死亡经验的伊琳娜,不再去关注奶牛和自动贩卖机。
她拿出上了消音器的手枪,直接悄悄摸进了发出羊叫声的牲口棚里,并寻着声音来到一个隔间外。
眼前景象实在是太辣眼睛了,以至于伊琳娜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打爆了趴在母山羊身后扭动腰肢的人类醉鬼。
这家伙的身旁放着一把泵动式霰弹枪。
除了解决掉一个变态外,她还发现了扔在干草堆角落里的橙黄色囚犯连体外套,上面满是鲜血。
衣服背面印着“桑蒂斯第一州立监狱”的哥特语字样,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逃犯,让伊琳娜有些好奇。
牲口棚和隔壁民宅里再没有其他人,正当伊琳娜以为另外两个逃犯没有呆在农场时,听到了地下传来瓶子被弄翻的声音。
她本着宁错杀不放过,大不了重新读档的心态,找到了通往民宅内地下室的隐藏门,二话不说两颗手雷开路扔了进去。
【诺娃:误杀关键人物,丢失目前所有同步率。】
随着脑中的提示音响起,伊琳娜眼前一黑,重新回到了之前农场外的存档点。
……
……
……
为了不伤到楼下的所谓关键人物,伊琳娜熟练地速通了牲口棚撅羊的变态后,直接来到了民宅里的地下室门口,朝里面扔了一颗警局里搜刮来的震爆弹。
在楼梯的尽头,一个赤裸着上身,头戴黑色大檐帽的人类纹身壮汉,被伊琳娜用枪口顶住了脑袋。
“把刀扔掉,后退到墙边,然后跪在地上双手高举。”
纹身壮汉按照伊琳娜的意思,丢掉了手上的剔骨刀。
伊琳娜熟练地把刀踢到对方够不到的位置,向后挪了一步,和光头壮汉保持在2米左右的距离。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昏暗灯光下的桌子上放着一具正在被肢解的新鲜人类男性尸体。
地上的多个塑料收纳盒里,放着从死人身上摘下来的内脏,就像是屠夫在分拣牲口的各个身体部位一样。
正对男尸头部,灯光不太照得到的墙边,是一个手脚被绑在椅子上的白大褂半精灵女性。
她的刀耳比纯血的精灵要短一半,淡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棕色的齐肩短卷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体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因为被毛巾堵住嘴的缘故,半精灵拼命晃动自己的脑袋,发出用力挣扎的呜咽声,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吸引伊琳娜的注意。
半精灵的白大褂胸口左侧,赫然印有“诺亚生物科技”的字样。
她很可能是一个敌方阵营的科学家或者医生,因此伊琳娜并没有急着解救半精灵。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肢解自己的同伴?”伊琳娜用手枪抵着纹身壮汉的眉心问道。
加上死在牲口棚里的变态,躺在桌子上的死人和戴警用大檐帽的纹身壮汉,三人都有着相同的左臂纹身,露出满嘴尖牙的红色恶魔头像。
伊琳娜猜测这些人应该是同属于某个组织或者帮派的,约恩牧师把他们想得太“善良”了,这些家伙俨然把小镇里的其他幸存者当成了两脚羊。
“这是来源于那些怪物的灵感,我们的祖先在饥荒年代,同类相食的现象太普遍了。”纹身壮汉嘴角上扬,露出了病态瘆人的笑容。
“告诉我,你来到这个小镇时的日期和出发地,还有在这待了多久?”伊琳娜继续审问。
“我看你的打扮应该不是国民警卫队,难道是南方的游击队?”纹身壮汉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开始揣测起了伊琳娜的身份。
桑蒂斯市有着著名的战斗机工厂,是诺亚集团军工部门的摇钱树之一。
在2000年阿美莉卡解体之后,北美东海岸沿线以东西走向划线,分裂成了2个国家:简称东美的东海岸美洲合众国,和简称南州联的南方诸州联盟。
东美此后完全沦为了诺亚集团的傀儡,成为了巨型企业操控的大型加工厂。
而南方诸州则在北方联盟的支持下,升起了对抗诺亚集团的赤色旗帜。
伊琳娜没有回答纹身壮汉的问题,直接朝着这个不配合自己的刺头开了一枪,打烂了他的左膝盖骨。
“啊!我说。”纹身壮汉咬牙切齿地哀嚎道,他下意识想要用手捂住伤口,却被伊琳娜进行了第二枪的警告射击。
“手抬起来,不要做多余的动作。”伊琳娜命令道。
“我们之前被关在桑蒂斯第一州立监狱,2016年3月12日去参加一场庭审的作证,然后因车祸来到这个鬼地方,足足呆了一个星期。”老实了许多的纹身壮汉强忍着伤痛答道。
“其他人呢,押送你们的警卫去哪了?”
“那天下着暴雨,囚车为了躲避拦路的大树,侧翻倒在了路边。我和同车的另外五个犯人趁机夺枪,搞死了警卫,然后逃到了这里。”纹身壮汉的嘴唇有些发白,浑身冒着虚汗,他腿上的伤口一直往外流血。
“你们在森林里没有遇到吃人的怪物?”伊琳娜一想到昨晚那些铺天盖地的怪物,就止不住地想弄明白它们到底从哪来的。
可接下来纹身壮汉的描述,让她不禁后背直冒冷汗。
……
……
……
暴雨在傍晚天刚黑的时候戛然而止,就像水龙头被瞬间拧紧一般。
犯人们正好冒雨狂奔来到了这座小型农场,在牲口棚门口站着一对拿着草叉和钉耙的老年人类夫妇。
纹身壮汉说到此处时,眼神中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极度恐惧。
老夫妇的脸上挂着如同人偶搬的固定微笑,给人以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感受。
他们热情地邀请逃犯们去屋里换衣服和饮咖啡,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当时可还是穿着囚衣的。
纹身壮汉换上了一个囚车警卫的制服,谎称囚车抛锚需要征用牲口棚。
一番询问过后,他得知这里只有面前的两个老人,于是直接撕下了伪装。
纹身壮汉命令两个手下拿上武器,把老夫妇押到牲口棚里暂时关起来,他自己则带着另外两个手下先去换衣服和搜刮点路费。
可还没等来到民宅客厅的三人开始搜刮,牲口棚里便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
一个被断了左臂的囚犯,口齿不清地咒骂着怪物,才跌跌撞撞跑到牲口棚的小门边上,便被浑身是血的老妇人拎着脚踝拖回了室内。
在那之后,意识到不对劲的剩余三个囚犯,赶忙躲到了地下室里,用杂物堵住了地下室的木门,一直到天亮外面没了动静,才尝试着开门观察。
伊琳娜有见到地下室木门上凌乱的抓痕,凭这点来看,纹身壮汉的确没对她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