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做刘林,学历是高中毕业,目前在干一种叫做血肉编程师的黑色职业,类似于杀手和妓女一类的角色。
现在的时间是六月十号,距离高考结束已经三天了,距离我拒绝自己的青梅竹马凯尔希的告白也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了。
“叮叮叮,叮叮叮……”
是了,也是这个时候了。
我接起电话,清冷的ai女声从手机听筒中传出。
“209床的病人,您已欠费321元,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前来缴费,否则我们将会停止治疗。”
“好的,我明白了。”
刘林勉强撑起自己已经熬了一夜的身体,穿好衣服,拿好从各种途径洗好的黑钱,对着镜子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嗯,100%的完美。
倔强地支起自己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表示自己还没有被社会打倒,刘林像往常一样打开门。
“我出门了。”
对着空无一人的家内发出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告别,刘林将门关上。
乘着公交车,刘林把头靠在车窗上,在心里计算着接下来花销。
算着算着,刘林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算上还没有洗干净的那部分,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付得起接下来母亲的十年的医药费了。
可是够吗?
母亲的大脑受创,可能一辈子都要靠医院特制的维生装置活着,如果只是十年……
虽然有可能在途中醒来,但是那些也只是极为少数的例子,自己要做好交一辈子的钱的准备。
可是,自己现在正在从事职业可不是什么能够长久做下去的职业。
血肉编程师,这种职业就像是杀手和妓女一样,通过满足别人不可以放到台面上的欲望来谋取暴利。
但是这种暴利也伴随着相应的风险,不仅要躲避政府的追捕和其他同行的暗杀,还要承担原材料的极高的获取成本以及获取途中暴露的风险。
这些风险不是简简单单的相加,而是相乘。
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么自己和母亲的未来也就完了。
所以,
“什么时候来笔大的啊……”
刘林喃喃自语,现在的生意只不过是苍蝇腿(师傅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吹牛逼),如果真的能够来一笔大单子,那么自己以后的余生就不用愁钱了。
“小伙子,我一个老人家都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该给我让个位子?”
一位年老的妇人穿着宽松的衣服,站在刘林的边上面色不悦。
“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尊敬老人。”
刘林出神太久,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老妇人于是以为他在无视自己,就急忙补上了一句。
“你真是没有一点爱心,居然这么对老年人!”
刘林这下才从周围人的眼神中确定她是在朝自己说话。
看刘林还没有行动,这个老妇人于是将自己的手高高举起,“既然你的长辈没有管教好你,那么老娘我今天就来亲自教育你。”
她眼神发狠,背部挺直,就像是一头人形的熊一样。
随着她的话语,左右巴掌就像是暴雨一样落下,根本就没给刘林反应的时间。
连忙护住自己的头部,刘林熬夜多时的大脑得出了一个反直觉的结论——不能还手。
绝不能报警,绝不能报警!
为了还之前欠的钱,最近洗的钱太多了,如果到了警局是一定会出问题的。
在公交车上的每个顾客的摄像头前,刘林选择捂住自己的脸,“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边求饶,一边站起来,表示自己的屈服。
“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嘴里说着对不起,脚下却一点都没停。
正巧,公交车到了一站,刘林就像是老鼠一般从公交车上逃了下来。
在下车的时候,由于太过心急,狗啃泥地摔在了公交车站台上。
……还有比这更狼狈的事情吗?
“刘林?”
挣扎着站起身,刘林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她一身白裙,撑了一把遮阳的黑伞,就像是《angel beats》里的立华奏一样。
有的,自己三天前拒绝的青梅竹马还正好看见了自己这副衰样。
凯尔希……
刘林扭身就想要逃走,但是却被凯尔希先一步拽住了衬衣的内领。
“别动!”
现在两人的姿势就像是母猫叼住崽子命运的后颈一样,充满了喜感。
但是这种姿势却让刘林更加地难以自容了。
作为一个好学生,班里成绩能够排在前几位的学生,刘林本身的钝感是足够强的,对于发生在自己和周围的事情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的无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并不会感到尴尬。
“放手,求你了。”
太尴尬了,太难堪了。
“你伤的很重。”凯尔希却并不会多么感受到尴尬,“我要带你去医院。”
刘林尝试靠蛮力挣脱凯尔希的控制,但是却以失败告终。
不知是自己熬夜太久再加上刚刚的那一下实在是摔得太厉害了,现在的凯尔希在力量上确实是比自己强的,能够单手拽住自己。
在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之后,刘林终于认命了。
就像是裸体的女生一样,发现自己怎么样也不能完全地遮住自己的暴露,刘林索性直接盖住了自己的脸。
今天真是倒霉。
这是刘林被凯尔希丢进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之后的最后的想法。
之后的他则是彻底地宕机了。
“我能提个要求吗?”
“说。”
“能去中央三院吗?我不想再多跑了。”
或者说是待机?
“小哥,我们就是要去中央三院。”
坐在驾驶座上的漂亮女人穿着成熟,打趣道:“凯尔希,这位就是刘林小哥?你整天惦记的小男友?”
“哼!”回应她的则是凯尔希的一声冷哼以及倒映在后视镜的一双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