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不断出现的变身怪物,全都是来自小镇外的树林中。
变身前的怪物只是一具空壳,他们之间没有语言交流,似乎早已没有了过去的记忆。
驱动怪物们前进的动力,是那些被视为食物的普通人,伊琳娜看到突袭幸存者房屋的怪物们再次出现时,它们从嘴角到前胸的衣物上,全都沾满了大面积的鲜血。
它们无差别地攻击任何除自己之外的活人,怪物的运动能力在变形后得到了很大增强,能够敏捷地翻越障碍物,向着警局奔袭而来时,竟能有效避开不少射击。
最可怕的是,挥舞着剃刀一般利爪的怪物,仿佛没有痛觉,只要不是断肢或者爆头,它们便会无视伤痛,继续冲向攻击目标。
子弹打到怪物的身上不会流出鲜血,甚至是体液都不曾外溢。
它们身上的创伤总能在几秒内彻底愈合,无论是承受了多少火力,依然会再次站起向前冲锋。
纵使伊莉娜三人是专业士兵,在怪物的人海战术下也无力招架。
防守的被突破源于几只弹跳能力堪比跳蚤的怪物,它们凌空跃起躲过射击,落在了警局顶楼。
拉近到近战距离的怪物吼叫着扑倒了伊琳娜,对着她拳打脚踢疯狂撕咬。
警局楼下的其余怪物不断通过人梯向上攀爬,三人企图依托制高点固守的计划,最终彻底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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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防空洞门口的伊莉娜,果断选择听人劝吃饱饭,强行把反对自己的伊万诺夫,拽进了防空洞内的避难所。
躲在地下的人们或许种族和样貌各有不同,但表情却出奇地统一,仿佛是恐惧把惊慌失措刻在了众人的脸上。
棕色头发的壮实矮人大妈看向握紧步枪的伊琳娜三人,用有些冷漠的语气小声说道:“你们的枪可以收起来了,这里唯一能伤害到你们的东西,现在就在地面上,而且它们可不怕子弹。”
伊琳娜抬头看着单调的白色天花板,坚固的混凝土上方传来了人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里到底是哪,还有你们说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外面的星条旗又是怎么回事,叛徒和雇佣军的恶作剧么……”伊万诺夫看向领自己来到地下的神父,不停地提出各种问题。
“嘘,那些家伙能感知到我们,安静等待,到明天早晨我会向你们详细解释。”神父隔空划了个十字,示意伊万诺夫不要大声喧哗。
躲在警局监牢里的三十多个幸存者,在彻夜未停的噪音中,提心吊胆地度过了折磨心智的惊魂夜晚。
次日清晨,活着的人纷纷从各自躲藏的地点走出,探头探脑地来到小镇的唯一主干道上。
伊琳娜观察着人群,大家的都表现出了劫后余生的舒缓情绪,有不少人都是通过躲藏在地窖中避免了被啃食的下场。
但那些躲在屋子里或者室外的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街道上遍地是被啃食的尸体,全都被开膛破肚,但幸存者们对于眼前的一幕似乎早已麻木。
只有少部分像牧师这样心善的人,还会收殓死难者残缺不全的躯体放进手推车,将其从街道上挪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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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带着刚来到阿瓦达小镇的伊琳娜三人,抵达了小镇外围的墓地。
途中,牧师做了自我介绍,他叫约根,是1997年来到此处的,而且这里的居民似乎都不是本地人,每批人所处的年代和迷路的地点也各不相同。
帮忙推运尸板车的矮人大妈叫威尔玛,来自1984年,大约有1.5米的身高,在矮人里算大个了,差不多到牧师的胸口。
牧师有着和伊万诺夫家三人差不多的1.8米个头,但他很瘦,颧骨外凸,眼眶凹陷明显。
漫山遍野的上百座坟头和简易木制墓碑,着实让伊琳娜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近几日新挖的。
饶是在前线经历过战争的她,也很难想象这里为何会有如此之高的死亡频率。
墓地里还有一个比牧师等人更早抵达的长耳朵掘墓人,这个高瘦精灵男子的胡须和头发剃得很干净,光溜溜的几乎见不到一根茬子,很少有精灵会不留长发。
他身上的红底格子衬衫已经洗到发黄,此外男人还穿着一条用背带扣牢牢吊住的棕色灯草绒裤子。
这身打扮很有年代感,看上去要比牧师和矮人大妈生活的时间节点还早。
“辛苦你了,谢尔盖。”约根牧师在伊琳娜的帮助下,把尸体从推车上搬下来,同时向挖好了一长排十多个坟坑的光头男谢尔盖致谢。
“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谢尔盖麻木地看了一眼新来到小镇的伊琳娜,便爬出刚挖好的一个坟坑,自顾自地离开了墓地。
在安葬死者的过程中,伊莉娜从约根牧师和威尔玛大妈口中得知,这里的幸存者对于小镇也不甚了解。
所有人全都是乘车出行,半路遇到了截断道路的大树,在调头绕行后来到了阿瓦达小镇。
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夜幕降临后怪物会出来猎杀活人。
夜晚的小镇将会变成人间炼狱,人们只能像待宰的畜生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心中祈祷厄运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而且来到这个小镇的任何人都无法离开,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遇到无法穿过的雾墙边缘。
哪怕沿着公路直行,最后也是无限循环回到小镇上。
“你们为什么不武装起来保护自己,或者抓捕怪物研究它们的弱点?”伊万诺夫对于武备充足却只甘于苟且偷生的幸存者,感到十分不解。
“像昨天袭击你们的那个疯子警长一样吗?”牧师无奈地反问道,“在此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尝试过你说的方法了,但人们无一例外地成为了怪物的餐食,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
“你们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战,会很快被敌人分割包围,逐一消灭的。”伊琳娜觉得即使不能像伊万诺夫说的那样主动出击,至少也要做好防守的准备,确保更多人活下来。
“说不定这是上帝对我们的惩罚呢?我们已经被死亡笼罩了,镇上的教堂被抹除了所有的宗教符号,哪怕是一页圣经都没有留下。”牧师沮丧地往坟坑里填土,讲述着他知道的线索。
“像我们矮人只会崇拜古代的工匠和战士,你们那些稀奇古怪的信仰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毫无用处。”配合牧师铲土的威尔玛大妈揶揄道。
牧师和矮人大妈是最早几个被困在小镇上的幸存者,据他们所说,光头精灵谢尔盖比他们要更早呆在这里,也是这位掘墓人传授了大家保命的知识。
但每当人们问到关于小镇的更多疑点时,谢尔盖便不再言语,即使是平日里,他也很少和其他人交流,性格非常孤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