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神舆”——成为神的妄想（上）
荒板塔，这个地位仅次于荒板集团东京总部的夜之城分布，就这么被灰风堂而皇之的入侵了，没人来制止，没人阻拦，监控中没有灰风的身影，巡逻中的荒板安保却又恰到好处的，因为各种巧合与灰风擦肩而过，又或是因为一些“突发情况”而被临时调走。
就像是游戏中的寻路导航，灰风眼中一个虚拟的发光线条从荒板塔的深处连接着自己的脚下的位置，跟随者“引导线”，灰风毫无障碍的在荒板塔中行走，电子大门自动为她开启，无数摄像头与警报系统对她的侵入熟视无睹，通过电梯，深入到荒板塔的地下的【网络运营维护中心】，名为神舆的事物，就隐藏在这个地方的深处，这个隐藏在夜之城的滴滴深处的黑暗，位于荒板塔内的某个数据库中。
灰风迈着轻快的步伐，表情却并无欣喜只是平淡……灰风走过网络运营维护中心的一个又一个躺着“荒板黑客”的接入舱，双手十根手指上延伸出来的无形纳米丝线划过一个又一个，网络接入舱与“荒板黑客”们的网络接口。
这些坐拥着数百万欧元价值与网络义体改造件的“荒板黑客”们，却对灰风的入侵毫无察觉，他们的大脑从网络从数据中所获取的一切信息与影像，甚至声音与味觉等感官，都被灰风所篡改……而随着纳米丝线侵入他们的网络设备……他们大脑中的一切数据都被粗暴的篡改，这些“荒板”黑客的大脑被灰风直接关停。整个过程中，灰风没有丝毫的停顿，行云流水间便完成了这个小小的操作。
那个高耸与服务器阵列中央的东西被称之为神舆，荒板对外宣称的项目则是【守护你的灵魂】项目，一种数字化客户的灵魂，永久储存在数字网络中，在荒板的喉舌中，这是一种以已故亲人沟通的，长久往生的项目，是一种进步，一种进化。
而在这个世界的赛博朋克们中，尤其是那些同样入侵过荒板网络的黑客中，有一种更广泛的说法，【神舆】就是一座“灵魂监狱”，里面关押着灵魂杀手的数字牺牲品，那些被俘黑客的灵魂会被荒板做成数据采集工具……这一点迄今为止还没人能验证，不过究竟无法验证，还是妄图验证的已经死了，就不得而知了。
入眼所示，半埋着在地板下，闪烁着红蓝灯的服务器，那些埋入地下的比人手腕还要粗的数据线，在灰的眼中无从遁形，数十台巨大的服务器下，是无数条向着这个八边形房间中央某个埋入地下的棱柱状的巨大服务器，以及环绕着服务器下的一些装着人形生物的透明【冰柜】。
“这些人？”
当灰风接入，名为神舆的服务器时……他便知晓了这些埋入地下中的，透明【冰柜】中躺着的赤裸人体是何物……一群可悲的实验牺牲品，用他们的“灵魂”去完善了这个名为【神舆】或者说【灵魂杀手】的产物。
而这个地方也并不是真正的【神舆】，这只是神舆的一个数据接入点……但对于灰风而言，这就足够了，有一个接入点，那么【神舆】就已经相当于在她的面前了，大量的数据开始在【神舆】与【灰蛊风暴】之间频繁且高速的交换，机房的温度正在迅速升高，那几具冰柜中掉这一口气的“活尸”，其最后仅存的一点意识也彻底被相互交还的庞大数据流直接冲垮，没能在这片高速流动的数据海中引起一丝波澜。
在这庞大的数据交互中，灰风发现处于其中的一个和谐之处……一个意识？怀揣着好奇，灰风的意识进入到了神舆之中……这是一片有数据构成的牢笼，灰风的进入让这里也变得游戏狭隘与拥挤了……
“哦，让我们看看你，这又是那个可爱的倒霉蛋，被荒板的那群狗娘养的给送进来了。”
数据构成人影出现在灰风面前不远处，讥讽似的言语中透露出悲悯与愤恨。
“送进来？不，我是自己进来的。”
“好吧，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数据构成的人影似乎叹了一口气，直接双脚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桌子上一架，身形直接半躺着靠在又是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沙发上，直接开摆。
“有意思……你居然保有自己的意识？我找到了不少这个项目的实验记录，不少所谓的网络骇客或是被标记为“志愿者”的生物个体，为了这个【神舆】而最终意识消失。那么，能保持意识的你，是谁？”
灰风也毫不在意，对方摆烂似的姿势与态度，绕有性质的围绕这对方对方，转圈并上下打量。
…………
“父亲……生物芯片已经接近完成了，不过目前反情报课那边有消息，几家公司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正在积极行动，而且赖宣他……”
在荒板家族位于东京的庭院中，荒板华子这个荒板集团中最神秘的人物，正在为一旁的老人沏茶，说道自己的弟弟，华子停顿了一下，涉及到重要家族成员的事情，还是应该让面前的老人，这个荒板家族与荒板集团的现今的最高统治者，荒板三郎也就是自己的父亲，来做出最终的宣判。
“赖宣他终究是家庭的重要成员，是不可分割的亲人……应该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和磨练，家庭需要的是团结，而你是未来荒板的中心，家族的中心……”
说到这，荒板三郎抿了一口茶便不再说了下去，反而看向了窗外的樱花，此时正直三月末，四月初，樱花盛开的时节……此时的荒板三郎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日本老头，而不是那个对荒板帝国保持着绝对掌控力的创始人与CEO。
荒板华子低头应声说道：“是，我明白了，我会将父亲大人的话转达给赖宣。”
荒板三郎对此只是看着樱花轻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说道：“樱花的伸开的时期总是短暂的，就像人的生命……在经历了漫长的发育后，往往只有一个短暂的绽放，然后便是漫长的枯萎，等待着下一次的轮回。”
对于荒板三郎似问非问的话语，荒板华子低头说道：“父亲大人不必如此，【神舆】已经接近完成，对于生物芯片的测试也将在近期展开，如果一切顺利，父亲大人与荒板集团必将长久永昌。”
“嗯……但华子，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神成为人，为要使人成为神’……”
话闭，荒板三郎不在出言，反而起身直接离去，留下荒板华子在这独自思考，而藏于门后的侍女与保镖也立即现身，更随着荒板三郎一并离开了此间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