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溟可没想过自己随手的一个实验怎么还能整出这么多东西。
首先是实验结果。
灰溟很欣慰自己的实验成功了，而且好像还远超预期，不仅能让眼前这些丫头多了一些生存的可能，更关键的是她在将自己的第三级火潜能外分后，获得了可以与第一级火潜能相匹配的火焰力量。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火焰力量，她都能清晰的感知到体内那如同熔岩般奔腾的液态火焰。
假如自己现在受伤的话，怕是从鳞片中渗漏下来的是熔岩吧。
这可太重要了，这下以后她就又能去龙族聚会，并且给那帮趾高气昂的畜牲上一课了。
而这只是第一级的火之力量而已，假如自己再把冰与风的潜能也赠予出去，岂不是无敌？
不过，这也只是刚刚获得力量的想法罢了，她还没用过这份力量，也不太清楚力量的运用形式，具体的细节实际上她自己都不知道。
比如已经失去火潜能之后自己还隐约感受到某些“可能性”已经被限制住了，而火之力量的获取貌似还给她带来了更强劲的肌肉力量什么的。
好在灰溟可以随时收回赠予，可以将潜能重新恢复原状，只不过火之力量也会消散，重新回到白板龙的模样。
这都要等她之后再另行测试，现在，她还要面对自己试验的另一个影响。
眼前这帮魅魔少女的俯首称臣。
说实话，灰溟对于有没有这样一群臣子并不感兴趣，上辈子自己就是个当不来领导的料，对于当领导也没什么兴趣。
但现在，灰溟的确需要将自己的潜能分享出去，这样她才能获取这份特殊的力量。
她的确可以不这么做，放弃特殊能力，继续混吃等死的生活，但长年累月的孤单寂寞，哪怕是个社恐最终也有点吃不消。
更重要的是，这帮少女的状态。
灰溟可是亲眼看着她们从之前的颓废模样变得振作起来。
哪怕除了最先受赠予的黑发少女，其他人尚且还是处于稍有振作的状态。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重新收回能力会怎么样？
结果其实显而易见。
假如要将绝望的人推进深渊，先给他希望，然后再把希望毁灭，那么人也会随之毁灭。
那么问题来了，假如她接受了呢？
灰溟默默看着眼前的少女们。
共计一百三十五人。
说实话，加起来胃口也不会有她大，至于燃料之类的，自己也能帮她们找，居住的地方这里也完全够大，实在不行自己还能帮她们再往里面挖一点。
养活她们并没有什么负担。
只是，她可能要花些功夫去适应这种全新的关系。
毕竟她没办法和魅魔们交流。
稍作思考后，灰溟叹气。
既然已经铭刻上了自己的印记，那就对她们负责吧。
灰溟在少女们的注视下，低头推了推巨熊的尸体，把巨熊的尸体推到了席琳的身前。
随后她便转身离开了洞窟。
少女们陷入了沉默。
席琳看着一言不发的大家，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怎么说好呢？
经过了那么大的打击，其他人能否和她一样快速振作起来呢？
更关键的是，她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同伴们是否能真正接受这样的转变。
席琳抿抿嘴唇，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决策很有可能过于莽撞了。
接受转变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百年的坚持，是否变成一种单纯的执念，而那份执念有没有在精灵们的杀戮下碾成粉末，这并非是一件每个人身上都确定的事。
她自己确实经历了信念崩塌，可其他人呢？
如果她们仍然没想明白呢？
她自己其实很清楚，刚才单膝跪地的行为是她带头，所以大家才做的。毕竟百年来一直是她带领着剩余的人做事，很有可能已经形成了一种席琳做什么剩下的人就做什么的思维惯性，毕竟大家的目标一直都是相同的。
可是当航向改变的时候，其他人是否真的理解并同意这事呢？
突然之间，席琳觉得她和大家的距离变得十分遥远。
遥远到让她害怕。
可就在席琳犹豫不定时，古蕾塔开口了。
“全新的力量，大家感受到了吗？”
席菈打破了安静，打开了众人的话匣。
“它在我的体内流淌。”
“流淌吗……确实如此。”
“和魔力截然不同的一股力量，我能感觉到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这种力量，它还在改变着我们。”
改变。
这个词的出现让空气又突然一滞。
在以前，“改变”绝对是禁词，属于仅提起就能让其他人暴躁起来的话。
但现在，没有人因此而表现出不安，恰恰相反，某些人甚至还变得更加兴奋。
席琳看着大家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眨巴眨巴眼睛。
大家好像，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伊莲娜，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只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众人将目光移向更靠近门口的丰满少女，她轻咬手指，大腿不安分地活动着。
而被她询问的少女，则站在旁边，沉默数秒，摩挲着手指。
“……你说吧，瑟琳娜。大家都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同为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没什么不能说的。”
瑟琳娜环视众人，空咽一下，尽量斟酌着词语，说：
“你们……刚才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舒服？”
沉默，再一次笼罩洞穴。
席琳也想起自己刚才的感受，脸颊一片火烧感。
这个话题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没什么不对劲的。
毕竟事实的确如此。
“看来大家都有类似的体验……”瑟琳娜舔了舔嘴唇，可眼睛里却仿佛要冒出火来。
“主人……呃，神明大人赐予了我们快……力量，我觉得要不以后就服侍于主……神明大人，怎么样？”
瑟琳娜改口数次，可她的话却没有引来众人的不满。
席琳眼皮颤抖，她可算明白这个家伙是个什么意思了。
“我没什么问题，倒不如说能服侍主……神明大人的确是一种荣幸。”
伊莲娜轻咳两声，捂住嘴巴，竭力掩盖着自己脸颊的绯红。
“服……服侍……”
古蕾塔低头小声呢喃，盯着自己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