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大学,即便是对日本不甚了解的丁修,也听说过这座学府的鼎鼎大名,深知其地位等同于上辈子的清华北大以及中人大,属于耳闻能详,只存在于幻想和口头的考学目标。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在高考时那被考题痛苦折磨,结果也只是考了个普通大学的模样,遥想当年自己高中母校未能有一人考中清北的记录,丁修就对这种顶尖学府充满敬畏,不由得心生畏惧。
“这有点太难了吧,我还是清楚自己的水平的。”
“你今年几岁?”
“十七?”他报上自己的生理年龄。
“十七岁,可说十一国以上的言语,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浅川塾长捧着丁修的手异常温柔,好似在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可以看各国生肉不用字幕?直接应聘翻译岗位?”
“不,这代表你已经不是人了,全日本学生能在十七岁掌握如此多语言的学生,你觉得有多少人?”
丁修摇了摇头,他哪知道这个。
“答案是不超过一手之数,这还是仅指交流范畴,你能把你会的单词都写出来吗?”
丁修点点头,他大脑中的记忆仿佛成库,那些外语的读音、单词书写等都深深刻在脑中,只要稍加回忆就能清晰无误地倒映在眼前,“这倒是可以。”
“看吧,你已经是怪物了,你在语言上天赋已经不能局限于某个国家的某个年代内对比,而得放在世界范畴,我不清楚是谁造成了你觉得自己很普通的错误认知,现在我要打破你的认知,你是怪物,属于能正常人用尽全力都追不上的那种。”
浅川透夏话语连篇,越说手上动作越发轻柔。
“但考试不仅仅只靠语言吧,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深知自己的语言能力是与小十三州挂钩,极大可能是属于自己穿越者的语言外挂,但考试又不是只考外语,但就数理化就能把自己的真实水平暴露出来,若是在此时应下,到时候岂不是要丢人了。
“数理化的天堑实不是我所能越过的。”丁修边说边把自己的手往后拽,“我觉得北海道大学挺好……”
女塾长双手发力,死死握住丁修的肢体,目光透露着狰狞,仿佛欲求不满的怪物盯着惊慌失措的小羊,“放心,剩下的交给我就好,我说了会对你进行一对一指导,你也不用去学校了,就在我手上学习就行,我会和你的班主任沟通,把你在学习的考勤问题全部解决。”
“可我还有家要养,您对我太好了,我受之不起。”
丁修不懂为什么女塾长会如此执着,只觉得她待自己越好,心中就越慌,深怕自己同意后,会深陷某种看不清的地狱深渊,万一,自己被骗去噶腰子了怎么办?
“哦,是金钱问题啊,那这样吧,你的工资我按照正式职工岗位的二十万来发。”
“塾长,请把志愿表拿来吧,您说的对,男儿就应该有目标,有理想,考上东大就是最好的目标,不过,请允许我在志愿表上多填几个学校。”
男人眉目低垂,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谦卑的态度,拿起中性笔,在那张志愿表上干脆利落地写上东大的校名,如同上贡般献给日后的金主上司。
只要加钱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
揣着十万円走出青山塾的大门,丁修面带红光地踏上返程的道路,心中赞美着素未谋面的班主任,与日后会日常会面的塾长。
现在困扰他的工作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而且还能为日后的生活进行铺垫,虽然代价是得重新上学,但其回报也相当丰厚,月薪二十万円在东京就相当于上辈子国内一线城市的月薪六千左右,属于一个人生活饿不死,也能有点小娱乐,但也没多少余钱的程度。
可这个工薪对于在千叶生活的丁修来说,就比较不错了,足够养活自己和小十三州,再加上还债的钱款,还能换个稍微好点的房子住。
想到未来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直到他回到家门口。
“?”
看着站在自家不远处的三个人影,丁修整个人愣在原地,这三个人他都认识,其中两个正是刚穿越来时,那两个违反协约要从自己手上掏钱的混混,而另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西装打扮得体的男人,则在前身的印象记忆中极为深刻。
那是找前身讨债的黑帮头目——山崎一郎。
在丁修发现这些家伙的时候,对面的三个男人也看到了他,他下意识向扭头就跑,但却突然想起来小十三州还在家里面,打算直接跑路的脚停了下来。
小十三州手上有枪,自己还怕这三个?
一想到美利坚传武,丁修就多了几分底气。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朝着家里面走去,而对面三人见到这一幕,则立刻拦在了丁修的必经之路上。
“好久不见了,丁君。”山崎一郎主动开口。
“有什么事情吗?”
丁修撇了一眼跟在山崎一郎身后的两个混混,这两个家伙似乎是以为现在有人再给他们撑腰,脸上表情格外嚣张,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我听说了这两个家伙做的混蛋事情,丢了山崎组的脸,我作为组长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
啊?
丁修懵了半秒,才发现山崎一郎的手上居然还拎着一篮苹果,赫然是一副关爱病患的意思。
这是什么套路,日本黑帮有这么友善?
他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大脑有些宕机,这和他上辈子在网上看过各种新闻中的黑帮形象可不一样,你们不是应该贩卖毒品,倒卖人口,无恶不作吗?
“道歉就没必要了,如果又是和讨债有关的话,我只能说,我肯定会按照约定还钱,到目前为止,我不是从没拖欠过吗?”虽然搞不懂这又是什么新套路,但出于上辈子的各种教育和经验,丁修还是本能地不想和这种违法份子有什么接触,想要让他们离自己远一些。
“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有关你和这两个混蛋的私人恩怨,我听说你留下来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我是来买东西的,这样说,丁君应该有兴趣邀请我们去家中作客吧?”
山崎一郎说着,拉了拉上衣领口的领巾,露出衣服下的纹身,“大家都是合法的生意人,没什么是不好商量的,对吧。”
丁修脸色黝黑,虽然他不了解什么是黑帮,但这明显的威胁意图还是能理解的。
就在他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事的时候,出租房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剑拔虏张的几人下意识望向那边,便看到小十三州抱着一桶衣服,哼着不知名的英伦小调,从里面走了出来,挂在腰间的左轮枪在太阳下发出明晃晃的光线,照在了山崎一郎的胸口。
“我突然想起来公司里面还有点事情,丁君,我们下次再……”
“唉,别走啊,这生意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