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了晃脑袋,眨了眨那仅剩的一只眼睛,果然是幻觉,水瓶内并没有如同黑色深渊般,眼球也并没有熊熊燃烧,不过变化倒是确实发生了,我把它倒出来拿在手上。
它现在的形象已经与眼球原本的样子大相径庭,整个眼球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染上了一种怪异的紫红色,这种颜色异常浓重,几乎要淹没掉眼球的原有颜色。虽然它的形状并未发生改变,但紫红色的出现,却让我感到了些许不安,我还是不确定这是否是因为幻觉影响,不仔细看的话,你或许会以为这是一颗普通的葡萄,但仔细观察这个眼球的话,会发现它的表面存在着大量细小的裂缝和褶皱,而这些紫红色就从其中渗透而出。
我看着它,不自觉的放到鼻子旁闻了闻,很香,浓烈的香味充满了鼻子,还未品尝我就已经感受到了它的甘甜。
“你想死可别拉上我,嘿嘿。”
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那是一个有着黑色头发,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他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我的正前方。
“怎么了,莫非你很惊讶?如果出现吓到了你,我可不会向你道歉的啊?”
我是第一次看到他,不过我却知道他是谁。
“不认识的东西可不要随便放到嘴里,你想死可以,但我可不想死,你看。”
他浮夸的用左手撩起左眼旁的的头发,顺手还揉了揉眼睛,那做作的模样真让人讨厌。
他是另一个“我”。
“不,怎么能这么说的呢?“他伸出左手食指摇了摇,”我可是有名字的哦,亚非,记好了。”
真让人讨厌。
“嘿嘿,真是超乎我的想象,我们初次见面还挺和平的嘛, 还以为你那不正常的脑子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情呢。”说着他抱头仰天躺了下来,“先别忙着带着我去死,我们这次,哦,不对是你这次丢掉了手和眼睛可不是什么坏事,你左眼能看到可不仅仅是幻觉,而你手上的眼睛也不只是吃掉才能发挥作用,它现在可是‘灯’,探查神明行迹的‘灯’。”
?
“有人过来力咯。”
我转过头来看到了一个老人向我走来,他很矮小,穿着和样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见过他,在那位雪绒大人的身后见过他。
“真是美妙的作品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来取悦神明的方法,小伙子你很有天赋呀。”他看到了我手上的眼珠发出了不加掩饰夸赞,只是我对这种语气感到有些厌烦。
“只是,你知道这个符号的含义吗?”不等我说话,他便拉着我的手并把一个金属圆盘放在了我的手,上面刻着个符号,和现在正在海水中泡着的那个金属盘风格相似的符号。
“你的天赋可不能这样埋没,我代表‘研究学会’向你发出邀请,如果想要加入的话,去北边的山头上的山洞出示这块牌子就好。”
说罢,并不等我说话他向我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似乎有着什么急事一般。
“你知道‘研究学会’是什么吗?哈哈,你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你肯定不知道,哈哈哈...”
讨厌的家伙,说着理所当然的话语,但是语气是那么的令人生厌,我的头越来越痛了。
在我忍耐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亚飞那夸张的笑声终于消停了下来“这么不明不白的组织我可不建议你加入,我可不想你带我一起死。”
的确是这样,这样不明不白的组织,我一点都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我把水中的金属盘拾起,背包就那样丢在水里,里面的东西我也完全不想要了,太恶心了,虽然那是我剩下的不多财产。
路上,亚非一直在旁边和我讲着不好笑的笑话,而且把自己笑的前仰后合,不过回到屋子,关门的一刹他就消失了,我无力地躺在床上,只是在那躺着,耳朵中出了那水流冲击的声音还有些莫名奇妙的呼喊声。
我把脸埋进枕头,并用被子盖住整个脑袋。
我的左眼隐隐作痛,但是那些杂音的确减轻了不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睡了过去。
晚上,我醒来了,整个脑袋昏昏涨涨的,汗水沾湿了我的衣服,我艰难的爬了起来,只能使用右手对我影响还是相当巨大的。
我坐在椅子上,一阵阵烦躁感、焦躁感让我有些呼吸困难,我深吸了一口气,用脑袋狠狠的撞着那块金属盘,直到额头肿起,流出鲜血,然后我就那样静静的坐着。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在屋子里,除了喝水外,什么都没吃,应该是没有吃。
这三天我陷入了没有尽头的幻觉当中,甚至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我的屋子当中的一切事物颜色与形状都发生了扭曲变形,我的床甚至张开了血盆大口.....
直到三天后的一个晚上,我眼前的画面终于变得正常了,我整个人筋疲力尽,无力的躺在床上,愤怒、怨恨的情绪只是躺着就充满了我的脑子,心情不自制的低落起来。
不过,我的左脸好痛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似乎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火莲小姐揍得,原来那不是幻觉的吗。
呼,一码归一码,我好像 有点饿了啊,去吃点吧。
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这样抱着膝盖在床边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