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覆盖了安德烈的视野,绝望与压抑在这片未知空间中蔓延。
“怎么这么冷啊?”
与黑暗伴生的寒冷并非肤浅于身体表面,而是来自灵魂层面。
以及令人作呕,甜到无法忍受的气浪。
恶寒。
身体开始出现各种不适与疼痛。
我这是在哪?小红书的冰箱还是井底?
“嗒。”
随着一声响指,一团火焰照亮了这片空间。
而一位身着红色西装的白发女子现身于安德烈眼前。
暗红色的西装打理的很得体,并且完美的衬托了她绅士优雅的气质。
但唯独西装上的手链却都是由白色的蝇子链接在一起构成。
很掉san。
“哦,我知道你!”
安德烈拍了拍头,像是想起了些什么。
“哦?”
别西卜好奇的看了安德烈一眼。
就算她别西卜,【暴食】之魔王,伟大之蝇,深红女王封印在这个空间里这么久,外面居然还有人认识她么?
别西卜闭上眼睛,高傲的抬起头,一只手耍帅般的撩拨自己的头发。
“没错,我就是伟大之蝇,深红女……”
“失败的man,我知道你!你可出名了!你等一下,我找找看那个东西还在不在……”
说完,安德烈兴奋的在自己全身的口袋里摸索,随后掏出一个红色的头套。
“你看……”
安德烈将那只头套带上,随后如同苍蝇搓手一般双手摆动。
“what fuck……”
看着安德烈那副滑稽的样子,别西卜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这显然是对伟大之蝇的一种亵渎,但别西卜很久没能感受到“有趣”这种情绪了。
这里太空虚,时间在这里并没有意义。
孤独与黑暗是她唯一的同伴,但安德烈却能依靠他滑稽的表演博得别西卜一笑。
这点乐趣在这个鬼地方聊胜于无。
难怪上帝要这家伙的灵魂升上天堂去侍奉祂。
别西卜想到那些压根就不会讲笑话,整天满脑子准则与学术知识的天使,她摇了摇头。
她宁可待在这里也不要和那群家伙生活在一起。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
安德烈将头套摘下来,认真的询问。
他又不是真傻,这女的怎么看都不是蜘蛛侠,这里更不是蜘蛛侠的平行宇宙。
“瘟疫之王、腐败之监、深红之母,世人对我的称呼有很多,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老苍蝇而已。”
别西卜一只手搭在胸口,高傲的说到。
“而小家伙你,就在不久之前死了,而根据你生前的行为,你应该下地狱。”
别西卜观察着安德烈的反应,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类似恐惧或后悔的表情来寻乐子。
“哦。”
哦?反应这么平淡?
别西卜感到奇怪。
生物对死亡的恐惧刻在本能里,就算是那些伟人在听到自己死了后也多少会流露出一些低沉或遗憾的情绪。
而且安德烈的语气也不是那些人生美满没有遗憾的人,而是一种对于生命的漠视。
对于没有任何梦想,整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生存下去的他来说,死亡仅仅只是意识的一次突然断线。
“也许死后不会再醒来对我来说更好,而不是还要去什么地狱或者天堂。”
“别太沮丧,小家伙,新的生活在等着你,虽然不一定是通向幸福的生活。”
别西卜打了个响指,随后一个传送门出现在了安德烈眼前。
当然,只能送安德烈出去。
而且还是因为安德烈灵魂的特殊性所以才能送他出去,其他人一但进入深渊可就出不去了。
她也一样。
“虽然很想把你留在这跟我多聊一会儿,但你该走了。”
别西卜略表“遗憾”的说到。
安德烈不去地狱可没办法解开她的封印,更没办法满足她的乐子,而且从上帝那抢的人可不能在自己这留太久。
没错,安德烈本来应该被上帝召去侍奉她。
但因为一些原因,安德烈的灵魂在升上天堂的时候被她截胡了。
而且因为安德烈灵魂的特殊性,没人知道他在自己这里。
————
“对了,地狱里白毛很多吗?”
走之前,安德烈回头看了一眼别西卜。
“......当然。”
“shit,我应该带点巧克力薄煎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