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静的曼德维尔点此时此刻正在无声的咆哮中颤抖,在幻变的扭曲中挣扎,这些本应该被谨慎地在不受恒星或其他天体引力干扰的情况下开启的亚空间传送入口此时却宛如一道沐浴在火雨之中的巨大船帆一般,不断地融化出了奇形怪状的缺口,接二连三的漏洞与裂隙在星系的边缘不断涌出,亚空间与现实宇宙之间的帷幕因为这疯狂的行为而不断地削弱着,扭曲与幻灭在大片的星空中显现。是的,它们来了。无论阿斯塔特还是凡人辅助军都喃喃自语。
伴随这些疯狂的景象一同到来的,还有几十上百艘冉丹帝国的先锋舰船,它们已经畸形的船身无一例外地被笼罩在了一层诡异的深绿色护罩之中,这些从未被目睹过的异形科技保护着冉丹的舰船,让它们根本无需等待从亚空间中跃迁到现实宇宙时所必须等待的稳定身形的时间,而是直接扑向了帝国的第一道防线。帝国的第一道防线,超过一百艘战舰毫不犹豫地迎击着这不可战胜的对手,护卫舰与无人机宛如迁徙的候鸟群一般无穷无尽,几乎每一秒中都有燃烧的钢铁在无声的宇宙中爆炸开来,舰船的炮火甚至比灵族帝国中最绚烂的歌剧都要盛大与辉煌,一艘艘钢铁巨兽在这无声的流火中四分五裂,然后被身后那永不止步的友军舰队撕成了碎片。
但这一切只是冉丹的先锋部队而已,当暗黑天使的战舰咆哮着撕碎了一百艘异形战舰的时候,已经有至少五百艘更可怕、更亵渎、更疯狂地对手涌了上来,它们争抢着势单力薄的帝国战舰,在野蛮的咆哮声中撕扯着他们的躯干与生命。伴随着亚空间的尖啸,不屈真理号的引擎开始了轰鸣。
“这里的通讯环境对于我们来说非常不友好,卡勃罗。”
“我知道,塔里克,这些人类显然做了一定的准备,他们并不打算放弃这里,他们想要在这里进行一次抵抗与挣扎。”
在塔克斯星系边缘的一处阴霾之中,两名高大的冉丹贵族并肩站立在战舰的舰桥上,他们身着着不同的服饰:一个是看起来用于冲锋陷阵的盔甲,而另一个则与战舰上的冉丹船员别无二致。
“我已经联系不上罗曼他们的舰队了,我甚至连就在我身边的那艘战舰都联系不上,更不用说那些按照计划袭击星系中央的特遣舰队了,它们在最初的通报过后就再也没传回来消息,我们的通讯网络现在嘈杂地就像一个蜂窝,只有无穷无尽的杂音与电流在我的耳朵旁边四处乱窜,我甚至连自己的副官都联系不上了。”
“到处都是一团糟,这些新补充上来的家伙根本不知道怎么操作战争的机器,我宁愿它们给我二千个打过仗的,也不想要这几十万个甚至没怎么开过枪的【新血】。”
“我知道你在抱怨什么,乌尔斯勃罗,我的部队也是一样的,它们从学校和养老院里给我找出来了一堆【精锐】,我得带着它们强登那些人类的要塞世界,去面对那个疯王手下名为阿斯塔特的恶魔们。”
“糟糕透了。”“但我们有必须胜利的理由!”“你知道的,【命运引擎】就在我们身后的大舰队里面,我们伟大的主君正在保护着它,它是我们赢得这场战争的最后希望。”
“为了它,为了造出这个【命运引擎】,我们付出了多少的代价与痛苦,整个帝国的鲜血都已经流干了,我们每个人都背负着最巨大的痛苦与决心,因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用希望、尊严与未来所换来的机会。”
“攻下那个世界,摧毁这里的抵抗,摧毁我们所遇到的所有的抵抗与挣扎,直到抵达那个名为泰拉的星系,我们绝不能停下,哪怕是你和我,还有我们麾下的这数百万的战士,全部死在了这个地方,也只是必要的代价。”
帝国海军的防线开始动摇,凡人们在异形狂热的进攻下开始感到恐惧,而就在此时,不屈真理号犹如降世的火焰天使,冲进了冉丹的战线之中,没有任何武器能够与这艘最伟大的战舰相对抗,从它那高贵的舰体中不断喷吐出数以百计的致命的火舌,将一艘又一艘不自量力的挑战者送进了永恒的冥府。
面对它,会怕。
挑战它,会死。
不屈真理号的出现宛如凡人帝国的皇帝亲临于战争的第一线一般,无数的呼喊与战吼从所有能够看到它的第一军团的舰桥与甲板上齐齐响起,帝国勇士的欢呼伴随着最后的冉丹死士的哀鸣,在恒星最炽热的光芒之中,展开了这场战争的第一场大屠杀。
不惜代价,不死不休。
这是两个帝国的命令,两个种族的执念,两股永远不可能达成任何和解与合作的毁灭意志的最直接的碰撞,它们所摩擦出来的每一个火花都是数以万计的战士与生灵被随意消耗,它们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都是哪怕最为位高权重者都不能违背半分的:杀死对方!
于是,战争仍在继续,鲜血仍在流淌,无数的战舰与钢铁引擎仍在最细微的冲突之中化作一坨坨燃烧的废墟,无价的战争机器就这样被随意的挥霍着,去换取哪怕只有一刻的优势,去积累哪怕只有一丝的胜利的几率。
塔克斯的地面上,影月苍狼与太空野狼所要面对的战斗则更加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