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观测站,运输队1-1,收到吗?”
“这里是运输队1-1,请讲。”
“唉…上尉,情况不妙啊。”
“这里是运输队1-1,观测站,请讲。”
“接其他观测站的情报,有风暴正在形成,具体路径我们在计算中,等级:严重,无法航行。初步计算,覆盖航线,同向。”
正在等待起飞的罗斯特威也轻轻叹了口气,握着操纵杆的手放松了。
在严重等级的风暴下,能见度和风力强度都不足以满足最低的安全航行条件。风暴的移动路径与航线重合且同方向,意味着他们的整个航程都要在风暴中。
“观测站,有1-0的指令吗?”
“上尉…将军说,继续起飞程序…”
“0-0有发出终止指令吗?”
“运输队1-1,0-0没有终止起飞程序。”
罗斯特威放松的手掌又紧紧地握住了操纵杆,不知道时隔多长时间了,久违的紧张感就像躲藏在门口阴影中的野兽,伺机钻进了他内心的院落。
“上尉,这是在带你们去送死啊。”
“观测站,这里不是来闲聊的,保持跟踪。”
“我会和1-0确认一下。”
罗斯特威切断了通讯,立刻呼叫了拉德。
“1-0,收到吗,这里是1-1。”
“1-0,收到,1-1请讲。”
“我要直接和少将通话。”
“1-0收到,将军一直在等你的通话…”
想必已经是提前预料到了。
“这里是1-0……上尉,你知道这次行动的代码是什么吗?”
“知道,代码序列:00。”
说到这里,罗斯特威大概明白了。
代码序列:00,所指的是这一次运输的序列是作为整个城市新的水循环中的开始,意味着城市中的自循环系统已经无法再产出足量的干净水了。
“我们别无选择,尚不知道这次风暴的持续时间,光明城长时间无法收到我们的补给的话就会崩溃。”
“上尉……你应该也了解过观测站给出的初步路线了,这次风暴的路径与我们的航线基本重合,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更严重。”
运输队的航行安全固然会收到风暴的影响,但真正引起他们担忧的是,风暴是否会最终同他们一起,到达光明城的上空。
“是的……没错……有可能,光明城会在缺乏我们补给的情况下直接受到风暴的冲击。”
“上尉,我相信你并不会害怕,情况不容我们退缩。”
“运输队1-1收到,通话完毕。”
罗斯特威切断通讯,身陷座椅之中,透过飞行器前窗的玻璃遥望远处的地平线。
摸索着从外套的内袋中拿出了未婚妻的照片,别在了玻璃上。
缓慢向地面倾倒热焰的火炉还挂在苍穹的半腰,萝拉驾驶着装甲车辆在沙丘间穿梭。
自从发现了她的“驾驶才能”之后,原林直接把开车的活甩手给了雇主。
好在这位好奇心总是冲在脑子前的学者乐在其中,否则面对这种无理的要求定会开始研究起他们的合约来,准备向原林发难。
原林已经在装甲车的后排呼呼大睡了,而威尔士还是兢兢业业地坐在副驾驶上辅助导航。
“路线保持得很完美,比某个随便开的家伙好多了。萝拉小姐,从效率的角度出发,我建议之后的驾驶位上最好都是你待着。”
“唔…谢谢你威尔士,但是我已经觉得有点累了。”
“再坚持一会,我觉得我们已经能看到目的地了。”
从远处地平线升起的,是一个巨大的破碎黑色甲壳。
被黄沙包围孤立着,它显得十分孤单,但破裂的巨大豁口处许多时亮时灭的光芒,像血管一般向外放射脉动着的黑色细线,让它显得生命力十足。
“向前驶入干道,还是说,我们不走正门?”
威尔士回头看了一样原林,发现他还是睡得和死猪一样。
“喂,偷懒的二号司机,别睡了!”
旁边抱着手臂的伊莉娜趁这时狠狠地给了原林一脚。
昨晚想必被萝拉当做抱枕就没有睡个好觉,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火正想找人发泄。
“我…去…额…啥啊…”
原林抱着小腹缩作一团。
“喂,原林,我们到了,走正门,还是走你的歪门邪道?”
“我哪有什么歪门邪道…走正门…”
萝拉看起来很关切后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作为驾驶员的她无法将实现从道路上移开。
只好不停地瞟着后视镜。
“原林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需要改变方向吗?”
“噢,萝拉小姐不用管他,我们只是确认一下原林先生没有再给我们准备什么‘惊喜’。”
威尔士也用他伸出来的长长的监视器通过后视镜瞪了一眼原林,指着其中一条已经来到眼前已经相当宽大的“血管”说。
沿着这个主干道跟着那些车辆就可以了。
这时,从疼痛中恢复的原林终于清醒过来,一只手把抓住了伊莉娜的脚。
“啊?我看看,刚才就是这只脚踢我的?”
“啊!”
突然被握住的脚底传来的电击般的刺激让伊莉娜浑身发抖,另一只脚直踢原林的面门。
“靠,还有连招的吗?”
原林躲过这次袭击,却放松了已经抓住的那只脚的注意力,伊莉娜立刻挣脱,又给原林来了一脚。
原林又狼狈不堪地中了一击。
“嘿,我今天非制服你不可。”
原林在混乱中总想捉住伊莉娜的手或者双脚,把她紧紧按住。
“唔……变态……”
伊莉娜也是也各种王八拳、无影腿的全部无情招呼,她的反抗让原林未能得逞。
“…他…他们没事吗?”
突然出现的各种事件已经让萝拉的操控变形了,还是说受后排这两人打闹的影响,装甲车在砂砾中只显露出一部分的预制道路上歪歪扭扭地行驶。周围的其他车辆有的鸣笛不满,有的从驾驶室内传来了“亲切地问候”。
“没事的,他们只是一个人想挠痒一个人想打人罢了,很快就会累的。”
威尔士甚至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仿佛这幅景象已经是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