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是阴沉的,与往日和煦明朗的景象有天壤之别,那高塔直耸入云,暗流涌动,不说凝望,只是看上几眼便觉得心头一沉
罗德岛在伦蒂尼姆外围停下,即将进入这由萨卡兹统治的王权之地,多少还是会感到心有不安,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大风大浪经历的虽然多,但面对萨卡兹,我可没这么没多少底气,他们应该比伊比利亚的那些怪物厉害吧,应该
行动前的最后准备,博士找到我,与之前想比,他的身上也多了一些随身的护具与装备,看来这次行动博士也也会参与,而且是深入一些
“这次行动我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我们能顺利归来,但希望尚云先生作为记录者,能够安全归来”
“借你吉言了,博士,不过还是谢谢你们这么多天的关照,放心吧,尚某虽然会更多的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但若需要帮助,尚某一定鼎力支持”
博士也没有多说什么,抬起右手,我原以为他想和我握手,但又左手伸出,做抱拳状
“望尚云先生,伦蒂尼姆之行愉快”
“哈哈……你的情调我很喜欢,博士,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我同样抱拳回敬,即使看不见他的面容,博士运筹帷幄的表情仍让我始终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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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的首都,伦蒂尼姆,随处可见的城防炮与重型运载设施无不透露着这钢铁城市的繁荣,灰暗的色调让人感到压抑,每一次呼吸都使胸口沉闷一分,好似有人在腹中捶打自己
这的居民就像小丘郡一样,步履匆匆,神情都有些惶恐不安,或许是深池的势力已经渗入到了这里,可这满城巡逻的治安队可让我并不认为是这样,这让我想到了乌萨斯,同样的钢铁巨城,全民皆兵,唯一不同的是,那对我这种外地人可不太友好
我开始思考记录的方向,一般市民我已经可以放弃了,他们完全不想提及这些事情,也对我的身份不感兴趣,现在形势动荡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正事
治安队?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对于我这种外地人何种态度,如果发现了我是炎国人那又会怎么对待我?
我的行动似乎陷入了僵局,眼下最好的法子,也是我最常用的法子——遇事不决,酒吧沙龙
无论在哪这都相当有用,炎国的茶馆坐会,龙门的老街会馆晃悠晃悠,甚至说我曾在哥伦比亚的银行都听到些事情,总之,人越多,信息就越多
酒吧相当好找,绚丽的灯彩与晦暗的街区完全成了反比,在阴云密布的天气下这就像庇护所,吸收着每一位到访的客人
我走了进去,将佩剑放置在门口的储存处,安保只是稍稍打量了我几眼便让我进去,相当顺利
喧嚣,当然,每个地方的酒吧都这样,人们肆无忌惮的饮酒作乐,欢快的音乐作为衬托,仿佛与世隔绝一般都仙境对于他们来说
我走到吧台前,酒保并未看我,只是将一张点单推给我,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
“一杯红月,谢谢”我点了一杯稍稍不那么刺激的酒,酒保只是点点头,不一会便将一杯调配好的酒推到我跟前,随即看了我几眼
“新来的?”
“哼,最近出的乱子叫谁能安稳?以前都够郁闷了,现在更是没法过了!*维多利亚俚语*”
“放轻松老兄,就算出了乱子,我们干我们的,他们做他们的,反正到处都是士兵,要出事,也是他们先挨刀”酒保则是一脸淡然,无所谓的样子令我有了机会
“你就这么放心?我听小道消息说,小丘郡那伙暴徒都快闯到这了”这是我杜撰的,我压根就不知道深池跑哪去了,但小丘郡的暴乱他们肯定知道
“这有什么,我还听说罗德岛那伙人都来了哩,”罗德岛的事他们都知道?“罗德岛?那个医疗公司?我怎么没听说他们来了,而且来了干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酒保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耳边,“是回来找那个维多利亚王算账的”
“有这事?”我故作惊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扬了扬脑袋,循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一个醉酒中年人,正在那毫不知足的痛酣
“那是谁?”我记住了那个男人的长相以及身体特征,“当兵的?”
“你这个外地人不知道,我们叫他谢尔比,旁人喊他谢大耳朵,稍有什么消息他每次都第一个知道,最初我们不信,直到上个月他说维多利亚要变天了,我们都以为是他喝多了胡言乱语,结果过了几天全城戒备,好像是要备战,大伙才慢慢信他,最近的消息也是听他说的”
“这样啊,厉害……”我一饮而尽杯中的酒,起身准备“算了,我也不想管这么多,我能活着这些人把泰拉都闹翻了都跟我无关”
“再见伙计,期待下次光临”
我背对着招招手,安保仍没看我一眼,我带上佩剑就此离开,走了些许距离后我便在这附近徘徊
“该开个头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那个身影才从酒吧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手中还提着一瓶酒,边走边喝着,丝毫未注意到我,我只是跟在他后面,待到一处巷子时,趁着没人我猛的一把拉住他,将他拉到巷子里
“啪”我给了他一巴掌,将佩剑抽出架在他的脖子上,“现在开始,不准多问,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谢尔比一下就被吓醒了,想要大叫,但喉咙都痛感让他无法有任何动作,“伙,伙计,你问什么都可以,别,别杀我”
“很好,第一个问题”我压低了声音,“你的消息都是从哪来的?”
“消息……消息我……”我使了些气力,他当即慌乱“是那些自救军!我从他们那知道的!”谢尔比近乎失声的喊道
“自救军是什么?他们在哪?”我追问道,自始至终都未放轻松我的剑
“他们……他们是反抗那个叫什么都维多利亚王的,在哪,在哪我不知道!行行好,我真的不知道!”
“……罗德岛也是从他们那知道的?”
“不,不是,罗德岛是,是从另外一些家伙身上知道的……叫什么运动……”
“整合运动?”
“对!整合运动!他们也到这来了!”
从这些信息,我大抵知道了现在至少有三方势力在介入伦蒂尼姆的事件,其一是罗德岛,其二就是那个不知所谓地自救军,其三,就是刚见面不久的整合运动,那这样说明博士猜到了,至于那伙消失的深池,我虽不知道他们目的是什么,但也没理由觉得他们会放弃加入这场闹剧
我将刀收回,谢尔比见此抖动的也不那么历害,轻声问道,“我……我能走了吗?”
我点点头,他刚想逃离便被我一记手刀拍昏,两眼一翻便倒在地上
“省得你出去乱传”我把他拖到一旁,整理了下身上便踏出小巷
“自救军……”整合运动的事我并不太想干涉,即使他们劫走了塔露拉,就目前而言不能直接影响这次事件,所以我把切入点落到了自卫队身上,那眼下的要务就是要找到他们的行踪了,这种反抗王权的组织明面上的行动或许不多,那多在隐秘地转转应该会有收获
话不多说,我当即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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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照,点点的金色灯光为这灰暗的街道上增添了点点色彩,驱散了些许阴郁,可气氛仍然沉闷
那些维多利亚士兵模样的人已经收队,除了无家游荡的乞讨者,街上寂静的诡异
“踏踏……”
轻微的脚步在安静的街道上仍激起波澜,身影步履匆匆的在街道上行走,时不时张望后方,压低的帽檐看不清面庞
经过拐角,身影消失,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却暗流涌动
“嘘……我只是问个问题,请你配合”
我早已埋伏在此,待那个人影步入深巷事便将这人制服,按在墙上,有些不礼貌,但有效,至少比对待谢尔比温柔
那人挣扎了一会,我也加重了几分力才让这人老实下来,但被我压住的身下人似乎有些柔软,是个女士?算了先问再说
“你是不是自救军?”
那人停下了动作,“咕,杀了我……”
“那就是了……”我稍微放轻了力度,“请容许我说明来意,我,来自罗德岛”
我做了个大胆的行动,表明了这个身份,自救军是反抗王权,罗德岛也是如此,两者既然目的相同,那这点上会不会有交集,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还是告诉了这人
她身体一抖,缓缓转过头,隐隐中有些细嫩的脸庞我辨认出是位女士,“你说什么?”
“情况复杂女士,”我抽出那张干员凭证一角,确认了身份,“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些,关于这的一些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还不够你相信?不过警惕性还挺好,“这样,我松开,你也别跑,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了解些事情”
说着,我将佩剑取下,慢慢松开手并开始后退,她也感到身后的压力变轻,从墙上移开
我退了约有一米,脚下的剑也离我有些距离,不过若是她想跑,我也有能耐把她逮回来
她虽然没跑,但但眼中的警惕仍未消失,一手扶着墙准备随时撤离
“你想知道什么?”
我举起我的记者证,是维多利亚的那张,“如你所见,我想了解一下伦蒂尼姆最近一些有趣的事”
“记者?”她狐疑地上下打量我,“你不是说你是罗德岛的人吗?”
“身份有出入吗?放轻松,小姐,怎么说我也是站在你们这一头的,只要你告诉我现在情况是怎么样,我都感谢你然后不再打扰你了,哦,对了,我叫克劳德,名字都告诉你了,总该信我了吧”
她将扶在墙上的手放下,紧绷的模样也舒缓了几分,“如果你是他们也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诶对……不是,小姐,我没那个意思……”
“免了,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你至少跟那群家伙不一样……跟我来吧”她扭头走进巷口,看我拾起剑后又谨慎地退后两步
“……这也是我防身的东西对吧……”
她不说话,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希望带你走不是一个错误”
一路上,我得知了她的名字,埃米,维多利亚局势动荡不安,摄政王,也就是特雷西斯上任后变展开浩浩荡荡的复仇计划,准备对周边国家发起攻击,这无疑是把维多利亚往火坑里推,而自救军毫无疑问就是来反抗王权的,不过力量太过弱小,无法正面对抗,好在接受到了罗德岛想讯号赶来支援才开始正式行动
“难怪罗德岛处理完龙门的事又马不停蹄的往维多利亚赶……”我心中的一个疑惑又少了些,但特雷西斯疯狂的计划又让我摆正了对这次行动的态度
对外作战?那可不是他们内政的事!现在除了乌萨斯和炎国似乎没有什么国家能和维多利亚碰,交战无疑是世界大战趋势,这不阻止,可是天打雷劈的事
“那你们现在怎么办?”我追问道
“和罗德岛汇合,商讨后面的事,本来能早点到的,被你截胡了”埃米幽怨的看向我,我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身不由己嘛
“那,除了自救军,还有什么别的自发组织考虑反抗吗?”
“……有倒是有,不过我不太了解”埃米思索了一会,“当地有个叫什么格拉斯哥的帮派,人不多但挺能打,如果你感兴趣到也可以去找她们,但前提你得像对待我一样把她们制服”
“……这好说,那她们在哪呢?”
“一般就在老城区的西街,不过你怎么应对就是你的事了,我只能说到这”
帮派,跟叙拉古的黑帮一个性质?我不得而知,但既然他们也是反抗王权的力量那我肯定得登门造访了,在了解了他们自救军以后就立马动身,兴许会有更多的收获
“你力气大,把这撬开”埃米指了指这铁窗,示意我用剑把这弄开
“我这剑可是宝贝啊”话是这么说,我还是把雨燕当杠杆把这窗户弄开了,只听铁窗“咔”的一声,窗叶断裂,我也跟着埃米进入了这个不明所以的设施
“好黑啊,你们都在这讨论?”路上狭窄且有些潮湿,唯一的光源就是应急灯,我和她磕磕绊绊的走着
“我们都是被通缉的对象,你还指望过多好,你要想知道点真东西就忍着,应该也快到了”
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会,终于见到一扇铁门,而埃米也没用钥匙开,趴在铁门上用某种节奏敲击了一会,片刻,门被打开,是个男人,但看到我时有闭上些
“号称来自罗德岛的记者,似乎没有敌意”埃米解释道,我也拿出记者证和罗德岛凭证,那男人看了一眼,思索了一会,“进来吧”
男人叫比尔,伦蒂尼姆市民自救队分队的一名队员,我的来访似乎让他有些烦躁,此外这所谓的根据地也并不宽敞,看样子也就能容纳几十人
我解释了我的来意,他听后烦闷的情绪舒缓了些,同时也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说罗德岛已经行动,那他们现在在哪?我们完全没有收到消息”
“这个,我也不得而知,我只是挂牌干员,这次事件我也是独立行动,所以,抱歉比尔先生”
“……指挥部都已经快开始行动了,罗德岛还没到位,*维多利亚俚语*”比尔的言辞有些激动,显然他等了许久行动指令,命令一到,他就行动
但眼下这我也没法回答,本来想问问自救队的情况,但似乎从这个分队我也问不到什么
就在这气氛过于沉闷以至于我想离开时,头顶传来的爆裂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大地震颤令在场所有人陷入了战时状态,同时他们的通讯员也传开讯息,罗德岛和第一指挥队已经准备攻入碎片大厦,分队准备外围防守
“*维多利亚俚语*,终于来了”比尔听后有些兴奋,“喂,你这个记者怎么办,跟着我们还是去找那个格拉斯哥帮?”
“我……”看着所有人披甲准备上,我虽是罗德岛挂牌干员但起码也代表了罗德岛,这个时候跑了岂不是丢脸丢到罗德岛去了?而且只是外围而已,或许没什么,大不了之后再找格拉斯哥帮
“听你们指挥了”我扬了扬手中的佩剑,比尔笑笑,给我扔了一瓶水,看清时,上面的字体分外清晰
“皇室精酿纯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