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人也可以当神吗?”
“哼哼,真是肤浅的质问呢?不如说,你还真如同你说的那样讨人厌啊?什么叫做你‘这种’人。”
这双鲜红的眼睛,像是恶龙一般咄咄逼人,充满着掠夺意味和活力。
这少女的嗓音,无比的悦耳雀跃,能够明确地和少年低沉无机质的声音形成对比,就像是自卑者和骄傲者的对峙。
“我以为你肯定有自觉,对于自己的自卑和缺陷,人类总会有自觉的。”
少年微微扬起嘴角,仿佛自己死了这件事给他提供了无限的戏谑,使得他看到世界的角度都有所变化。
实际上正是如此,死亡之死,让少年对于人生有了前所未有的荒诞体验。
“众神在这方面不会有【自觉】,我们都是优越的,更善的存在哦?不是人类那种被肉身束缚的羸弱生命,连自己的死都决定不了呢。”
骄傲的自夸似乎没有一丝犹豫,这让少年也哼笑了。
“哼哼,我听说,众神们都是各自有缺陷,没有完美的那个神,所以才避免的唯一神的窘境的。毕竟如果那个完美的神出现的话,该说是被51%以上的人类爱戴的神出现的话,你们都会急的跳脚吧?”
“哎呀你想说什么?”
“你们有那个需求吗?以避免这种【窘境】的出现。”
一神论本身就是一种对“众神”的亵渎这点,从一些小知识书籍里姑且纪境异还是有读到过。
“你只是以说难听话为乐的话,难怪会觉得自己渡过了比较失败的人生呢!别人提到什么,你就只会在脑子里检索反对的观点吗?”
少年依靠直觉继续说下去,他感觉得到女神的不确定性。
“也比你擅自把别人的灵魂拉过来做狗屁人神实验要好。我反对你不是因为我喜欢反对,我反对你是因为我讨厌你这种混球,要是所有的当权者都是你这种傻逼,世界也肯定傻逼得不能再傻逼,而我绝不愿意去那种世界给自己找苦头,毕竟那个世界肯定被你这种傻逼的傻逼观念给熏陶得深入骨髓得傻逼到了个不能再傻逼的境界。”
纪境异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
“你就这样不愉快吗?难道不会感到兴奋和期待吗?是不是兴奋地都想要来舔我的脚了?明明转生异世界很愉快的!还可以选取你那卑微前世绝不可能取得的才能和成就呢!不如说,你可以在一个对自己的位置有相当自知之明的状态中国,在无比确信的位置上,没有任何不定因素的位置上渡过饱满的一生哦?光是这样就比你那个还处于转型期间的【现代世界】要好上千百倍了吧?”
似乎,傻逼攻势并没有太大的作用,这让纪境异变得有些心虚。
“如果你口气好听些,说不定我都答应了,是你一定要阴阳我我才这样的。”
“哈?我早就受够了你们这些吊楠了,做什么都不自己主动,总希望有什么号召啊,什么明确的反馈啊什么的,简直就是剑冢嘛——我啊,最讨厌的就是公狗这种生物了。”
“你这母狗。”
“哎呀,人类标准的辱骂对我无效呢!!我可以用人类的语言让你气愤,而你做不到哦!噗噗噗——不如说,我现在坐在这高位上,而你的周遭一个人都没有,这个空间就只有你我两人,所以我建议你!尽可能地选择精神胜利法,然后选个小脑萎缩才会选的才能,搞快点好让我负责下一个废物吧!移民局可是很忙的,没空奉陪你这种超时空难民!”
现在,少年纪境异所面对的窘境在明显不过了。
他死了,究竟死没死呢?从体验的延续性上来说,纪境异并没有‘死去’的体验,反正现在就是被拉倒这个古怪的空间来了。
而这里坐在玉座上的这位,只有五官长得好看的蓝发女神,居然是个公开的厌男者。
“我干脆给你开门见山地说,给你们这些屌丝准备的,都是C级别,也就是最次级的武器和才能!这就是我差别对待的明确表征!懂吗?!你们这些臭屌丝,转生过去必须要辅佐自己的勇者,服侍他们成为一名出色的【人夫】呢!!!吼吼吼吼!!!所以你根本不用太犹豫的,毕竟怎么选都无所谓啦,不如现在开始想自己有什么本事能讨好未来自己的主人!”
这个B蓝毛,似乎还打算把自己丢进什么;女人因为古怪的人神文化原因怎么样都要比男人强的傻逼世界里,这种展开怎么可能让人高兴得起来嘛。
“不不不不,你误会了,勇者其实也是有男性的,当然!我有我的审核标准。我也不讨厌这种男人服侍别的男人的戏剧性场面而已,毕竟这样【男性社会性公共想象】就会失效嘛!女性,更像是,独立在那样的系统之外的感觉?反正大家都喜欢当观众啦,让邪恶的男人的欲望指向男人,这不是很棒的事吗?”
“哪里来的女性主义误读....”
这个蓝发女神笑嘻了,一般蓝头发的女神不该是蠢货吗?为什么这家伙又狡猾又滥用权力....啊不对,好像也只有蠢货会滥用权力来着?嗯嗯,愚蠢这点的确也没差。
其实除了蠢货还有邪恶至极的混球这个选择,可是这个女神怎么看都像是前者。
“水蓝色是智慧的颜色!你这个庸俗的虫豸我不指望你能懂呢——哼。”
果然好让人火大,这样说来也只好按照她说的那样,进行一个卑微的精神胜利法。
这个人,一定是被职场霸凌过吧。
“谁允许你擅自想象的!!!!”
“诶——原来真的被霸凌了?”少年捂着嘴笑嘻嘻的眯着眼。
不如说,因为这个女神【关心】什么这件事一览无余,所以就算她说人类的语言对她无效也不一定是真的。
因为她是有那个需求的,和人类交流的需求,那她的弱点,岂不是就在眼前?
几乎只是直觉,可境异纪的确察觉到了。
“然后就来折腾我们哦——唉,真的没办法呢~~”
唯独阴阳怪气的笑容和不走运,是纪境异自以为傲的招牌。
“你擅自在脑中想象些什么!”
“想象是自由的吧?不能因为你可以读取我在想什么,我就停止想象吧?我在脑子里想象你被○○,哪怕是想象你被上司雷普,那也是我的事!”
“所以说你们这些蝻蛆.....”
“啊?你也可以学习我的交流法,那就是不交流。自己创造一个空间,大家都在自己的专属空间里想象另一个理想的异性,并且拒绝和现实中的异性交流!Free Market!My Friend!”
然后纪境异就只是做原地打坐,以眼前的女神为料进行自己这辈子都从未尝试过的想象力的冒险,这是一场魔法的战斗,完全依靠自己的思维才可能达到的真相。
尽可能地想象低贱的女神,就像是用AI进行换脸Play一样,包括赘肉和下垂等等等等,甚至是过分生产后的妊娠纹,还有三管齐下。
不行,这样的想象还太过于低级了。
想象她是自己的女儿,而自己是那个不可置疑的父亲吧?
自己是帝皇,而她只是那个卑微的奴仆。
在想象中颠倒权力关系的依据是,眼前存在着这样的权力关系。
想象她是母猪而自己则是那个狂乱的种猪。
不!这远远不够!
纯粹符号和符号的叠加,显然词语是有着明确地地位和情感导向的,如果这是一种桥梁,那自己面对比自己高位的厌男女神,也不是不能与其战斗。
在这无限的这个指向下一个的幻想中,词语只是联系在一起为了联系而联系而已,这样就连【幻想杀手】都无可奈何!
武器正是不在场却实实在在起作用的【男性社会性共同体】!
就用这个女神拼了命地要改造那个世界,都要消灭掉的概念,来攻击这个女神!让她知道不能在他者面前轻易地暴露自己的喜恶呢!对!人不可以轻易地向他者暴露自己的愿望和欲望!那样必然是会招致攻击的!
“......”
女神脸红的像是蒸汽机一样,那青筋暴起的手背直接把自己的玉座的把手捏的个粉碎。
“操!”
那碎石砸过来的速度像是子弹,这家伙原来有这种怪力吗?话说刚才她是吼了操?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你要用暴力那我就不想象了。可是如果你非要要用暴力来阻止我的想象力也不是不行.....可那不就跟男人也没区别嘛——”
纪境异捂嘴嘻嘻哼笑着,这下——似乎是真的惹毛了这个女神了。
“我决定了!”那女神就像是忽然“变形”了一样,字面意思,她的肌肉膨胀得像是浩克一样夸张,就是衣服没有炸开也跟着一同膨胀,像是那种体操衣一样的柔韧性?
“你这种家伙都不用送去我的世界建设了,直接下地狱(人道毁灭)吧。”
她的脸简直就像是从北斗○拳里出现的画风。
“什么?”
看来送人下地狱是件苦差事,不然也不需要这种肌肉模式才对,不对!别认可她的暴力啊纪境异,这里认可了不就会被暗杀拳给打爆吗?!
“......你是害怕我去你的世界改造吧?”
“......!”
说完纪境异就把嘴捂住,怎么就管不住这嘴巴呢?不对,就算管住也没用吧?
毕竟这个空间呢。
她是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声的。
这下好了,上一章才成为泄愤报复狂的高速灵车下的Seventh Man,这一章又要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暴力狂摧毁成人渣了。
在女神对境异纪人道毁灭之前。
神迹显现了。
“我听取了你的祈祷,并愿意实现你的愿望,境异纪。”
那位位高者出现了,她有着一头圣洁地,如同太阳一般的金发,那温和散发的细微光芒的头发有股太阳公公的味道。
“女神——?”
“诶?桑尼,你,你干嘛来我的领域啊!”
“你的作为,神界已经有所体察了帕拉迪索斯。”
那女神的印象瞬间消失,有的只是及其阴险的笑容。
对,那只可能是及其阴险的笑容,原来那种笑容在别人脸上浮现是这样的令人困惑啊。
毕竟,什么狗屁祈祷,纪境异就没有祈祷过。
也是后来纪境异才知道,神明们只是登场时嘴硬,硬要说是回应了谁的祈祷,以此树立自己在人们心中的形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