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莉娅·临光在姐姐怀中用力蹭了蹭:“是甲胄有损伤吗?还是武器需要修理?交给我吧!”
“不,现在不需要,谢谢你,玛莉娅。”
玛嘉烈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尽管只是个孩子,但她的手已经与姐姐一样留下来老茧。
“叔叔呢?我有些紧迫的事需要找他。”
“叔叔今早看了份报纸就怒气冲冲地出门了……”
说到这里,玛莉娅似乎突然地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是真的吗?姐姐?”
看了份报纸就怒气冲冲出门了?是我遭到袭击的事见刊了吗……居然这么快,不过也是好事。
一边盘算着,玛嘉烈下意识的回答道:“是真的,不必为我担……”
“原来是真的吗!什么时候带他回家?”
玛莉娅的眼神闪闪发亮,一脸期待地看着玛嘉烈。
呃?
玛嘉烈一脸迷茫。
“玛莉娅,报纸在哪里,能不能拿给我看看?”
玛莉娅噔噔噔跑到餐桌旁,取过一张号外。
“在这呢,姐姐你不知道,叔叔每天早上都会第一时间看报纸呢,虽然嘴上不支持,但其实所有写了你的报纸家里都订了!”
玛嘉烈自然不会不清楚叔叔对自己的照顾,只是自己所坚信和追求的与对方有些冲突而已。
这般想着,玛嘉烈接过了报纸。
随后她的手僵住了,报纸从手中滑落。
“所以,姐夫什么时候回家?”
玛莉娅期待满满的发问令玛嘉烈涨红了脸。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玛恩纳叔叔是干什么去了?
看了份报纸,然后怒气冲冲地出门......
玛嘉烈看向客厅的一角,自从父母失踪后,玛恩纳叔叔就把自己的佩剑挂在这里,摒弃了自己骑士的身份。
玛嘉烈的冷汗流了下来:“玛莉亚,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去找玛恩纳叔叔。”
说罢,不待玛莉亚回复,玛嘉烈随手从装饰性的武器架上抽了把兵器,夺门而出。
“干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玛莉亚从门口探出去个脑袋,犹豫片刻,还是好奇心压倒了姐姐的叮嘱,跟了出去。
在玛嘉烈一路狂奔时,她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玛恩纳已不复起初单手持剑的从容,对方的技巧远出所料,并非可以随意应付的对手。
灰色的长刀直直刺向被头发遮掩的左眼,在玛恩纳竖起骑士剑格挡时,刀刃即可转而向下,紧擦着护手斩了下去。如果不是及时后撤的话,持剑手的手指大概会准确地沿着关节处被切断。
一击不中,白发红瞳的青年在玛恩纳重新摆好架势前迅速后退几步,脱离了骑士剑的攻击范围。
“真令人惊讶。”
玛恩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手,尽管只是运用了些在征战骑士中最基本的卡西米尔剑术,但也绝非等闲之辈可以应付的。
“你非常熟悉这套卡西米尔征战骑士最常用的武技啊……不仅如此,”说到这里,玛恩纳扭头躲开了掷向面门的碎石,在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中格开了试图切开大动脉的话长刀。
“看来你非常擅长取人性命啊……如果不是我主动找上门,简直会使人怀疑你会不会是哪位董事雇佣的刺客。”
许知停下了脚步,但仍保持着距离,道:“是刺客也说不定啊,之前的事没准也只是为了把你诱导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也说不定。”
“商业联合会并非愚蠢之辈,不会选择向临光家下杀手,更何况,如果真准备向我动手,来的也不会是你这样的年轻人。”
第一个理由暂且不论,第二个理由的言外之意还真令人火大啊。
不过,许知也很清楚,面前的骑士只是运用了卡西米尔征战骑士人人都会的基本武技,源石记忆也并未发动,确实是放了足够多的水才打了个平手。
当然,相对的是许知也未尽全力,真要殊死相搏也不是没机会,现在风衣底下还揣着颗中子鱼雷改的定时炸弹呢。
“言归正传,你接近玛嘉烈的目的是什么?像你这样的战士,绝非无名之辈......更何况,看来我有不少过去的同僚受你照顾了。”
这一刻,玛恩纳收起了“与试图啃自己侄女的山猪切磋”的心态,面前这位精通卡西米尔征战骑士武技,且深谙杀人技巧的阿戈尔人,很可能是切实的敌人。
感受着玛恩纳形同实体的杀意,许知苦笑着摊了摊手。
“不,只是个意外,我刚开始其实都没打算来大骑士领的来着,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吧?”
玛恩纳的气息没有变化。
“当然,如果你打算为自己过去的同僚报仇的话,我只能说我也有不少旧日同袍丧命于卡西米尔骑士之手。立场在这摆着,各尽其职而已,现在还要互相残杀比较没意义吧?”
有的事情是真没办法,毕竟即使乌卡战争已经结束,但乌萨斯边防军和卡西米尔征战骑士在边境线上的厮杀从未停止。
“并非没有意义,你的性命必然可以慰藉许多人的灵魂,同时也可以保护那孩子。”
玛恩纳的回复令许知血压都快上来了。
M3已经整理好了面前这位骑士的资料,无光骑士之名堪称传奇,而其强者的气息不容质疑。
保护玛嘉烈?你保护了个什么?
玛恩纳眯起眼睛,金光逐渐浮现,流转于剑鞘之间。
许知熄灭了双眸中的光芒,来自群星的科技强化着灵魂与肉体,风衣下的手轻轻扣住了黑色的球体。
骑士剑从鞘中缓缓拔出,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灰色的长刀被隐藏于风衣之内,无从判断其指向与姿态。
一杆剑枪划空而过,扎在蓄势待发的两人之间。
玛嘉烈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下,掷出剑枪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体力。喘息片刻后,她看向呆滞的两人。
“玛恩纳叔叔,许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