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许知刚准备抬头,就听到玛嘉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我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准备,先走了!”
甩下这么一句话后,玛嘉烈夺路而走。
“门口柜子里有钱和备用钥匙,你自己拿吧。”
门重重地关上了。
“这姑娘怎么毛手毛脚的,怪哦。”
许知一时也没想明白,随意下了个结论后,打开了玛嘉烈刚刚提到的柜子。
除了备用钥匙外,确实有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大概混杂着些硬币和纸币。
“嗯,不知道最近的菜市场在哪啊,天天这么吃可不行啊。”
数出买菜钱后,许知施施然出了门。
“我这是怎么了......”
玛嘉烈长长舒了口气,但面前似乎仍然是白发红瞳的身影。
作为一个在古典骑士家庭中诞生的嫡女,玛嘉烈童年的缩影就是堪称骑士楷模的长辈、严格的训练、传奇的故事,以及阅读这一个人的爱好。
一个喜欢读书的内向女孩,这是偶尔到访临光家客人对她的印象。
然而,人不可能永远活在童年。卡西米尔激烈的内部矛盾很直观地反映在她的人生中。
更何况,临光家是被监正院所抛弃的一员。
过往的战争英雄祖父已然迟暮,本应挑起大梁的父母在隐秘的行动中失踪,叔叔不复过往的潇洒四处奔走,原本的扈从与支族分崩离析。
作为临光家年轻一代的嫡长,玛嘉烈很清楚世事艰难。
乌卡战争的史诗已经被人遗忘,小说中的骑士终究只是小说,玛嘉烈能接触到的,实际上只有一群被冠以骑士之名的角斗选手。
但就是在这样的时代,一位白发红瞳的青年向绝境中的她伸出了援手。当玛嘉烈看到这已经被遗忘多年的古典骑士礼节时——
“就像书里写的一样呢......”
玛嘉烈喃喃道。
突如其来的闪光灯和喧嚣声将她从少女的幻想中惊醒。
“快看!是临光家的!”
“玛嘉烈选手!我是你的粉丝,你接下来……”
“让一让,拍不到脸了!”
在街角停留太久的玛嘉烈已经吸引了一大群的记者和路人,毕竟临光家那耀眼的金发极具分辨性,玛嘉烈本人也是极具人气的角色。
刺目的闪光灯使玛嘉烈不自然地眯起了眼睛。即使在源石技艺的光芒中不受任何影响,但直接怼着脸的闪光灯完全是另一码事。
玛嘉烈尽力避开几乎戳到脸上的话筒,道:“不,我现在不打算接受采访,请让一下……”
但是记者和围观群众完全没有闪开的意思。
“玛嘉烈选手,请问你下一场比赛打算什么时候进行?”
“玛嘉烈选手,请问你是否有参与2V2赛制的计划?”
“临光家的骑士小姐,昨天夜里你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回临光家的宅邸,请问……”
如果只是与比赛相关的问题倒也罢了,但最后一个明显过线的问题令玛嘉烈脸色一沉。
刚刚还乱糟糟的记者们安静了下来,能够活跃在第一线的记者多为精英,很懂得审时度势。
人群稍微错开了个空子,孤立出了一个年轻记者。
年轻记者大概没有意识到情况,仍然面红耳赤地向前怼着相机:“临光小姐,之前我们红酒报的记者拍到过,到过……”
年轻人只是迟钝,并不是傻,注意到女骑士一脸严肃地看向他时,讪讪笑了笑。
“这位记者,”玛嘉烈伸手取过了他手中的相机,道:“作为一名骑士,我不会排斥采访工作。”
年轻记者试图夺回相机的手僵住了。
玛嘉烈松开了手,已经被捏成一堆变形碎片的相机洒落在地上。
“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接受你们对个人生活的干扰,和对临光家的污蔑。”
环视了一圈大受震撼状的记者,玛嘉烈重新看向呆若木鸡的年轻记者:“相机我会照价赔偿。”
说罢,玛嘉烈离开了,刚刚将她堵的严严实实的记者们一哄而散。
毕竟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写点什么了。
刚刚被女骑士含怒捏碎相机的小年轻不甘地翻捡着碎片,直到确认记忆卡也失去功能后,才长叹了一声。
“不过反正之前也拍到了,这会儿号外已经印好了吧……没准已经开始卖了呢。”
一想到自己的作品广为流传、升职加薪的未来,年轻记者哼着小曲离开了。
仅仅在片刻之后。
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性金发库兰塔一边看报一边走向了玛嘉烈刚刚来的方向。
尽管步行间并无什么不体面的地方,但过于明显的低气压令周边的路人纷纷侧目。
高大的身影停在了独栋小楼门前。
许知数了一笔足够去菜市场大肆采购一番的钱,再三向M3确认了菜市场的位置,推开了门。
一位握着报纸的高大金发库兰塔很平静地看着他。
是想问路还是怎么的?
带着些许疑惑,许知回头摸出钥匙,锁上了门。
金发库兰塔低头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锁好门的青年。
“很好,看来就是你了吧。”
我?我怎么了?
报纸飘落到地上,正面以极大的篇幅刊登了一张照片。
哦豁,这抓拍的真是及时……红酒报是吧,真是令人喜出望外。
许知端详着面前这位库兰塔——高个,有棱有角的五官,极其具有分辨性的金发。
联想到玛嘉烈之前聊过的家中状况,许知大概摸清了情况,清清嗓子:“咳,叔叔,这是误会啊。”
缠绕着流水般金光的长剑紧擦着许知的脸钉进墙中。
“你说谁是你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