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始前,先看看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路明非的第一印象吧。】
【叶胜对路明非的第一印象:1D100=82(少年我很看好你)】
【酒德亚纪对路明非的第一印象:1D100=34(完全不行)】
叶胜很喜欢面前这个少年,对他敢于提交这么敷衍的收集表的勇气表示由衷的敬佩,如果不是为了敷衍了事,就这表上呈现出来的情况,一般人还真没这个胆子过来参加卡塞尔学院的面试会。
可路明非不仅敢来,还完全不紧张不害怕,根本不怕自己会因此丢人,这样的勇气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所缺少的。
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不怕死,也不怕得罪人,但99%的学生都怕丢人。
旁边的酒德亚纪却皱起了眉头,就个人履历来看,路明非可以说是“不要学他”的带头典范,成绩差不说,在教师和同学眼中的评价接近于无,不是好也不是坏,就是单纯的说不出来,甚至还需要思考才能想起周围有这个人的存在。
这种无论履历还是周围评价都相当平庸的人,按理说根本不会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报考我们卡塞尔学院,你应该从学校官网知道了,卡塞尔学院只招收精英,但就我们知道的情况来看,你似乎并不算在精英行列当中。”酒德亚纪开口继续进行面试,脸上没有表情。
“因为我确实没有报考卡塞尔学院,面试会的邀请函是随着芝加哥大学的回函一起寄过来的,我也是在这之后才主动去查的学校官网。”路明非无所谓的耸肩,“我们还打了招生办的电话确认过是不是诈骗,但很遗憾这确实是真的,既然是真的,那我就过来试试。”
“你的意思是,是学校通过芝加哥大学主动给你发的邀请函?”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严肃。
这种情况他们了太了解了,跟敷衍普通人的面试会不同,这些普通人是主动找上的卡塞尔学院,需要学院方面走个面试的流程把这些人打发掉,反正面试这种东西能不能过全看面试官怎么说,理由多的很。
但如果是学院主动找上某个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其他所有来参加面试会的人都会成为这个人陪衬,所谓的面试会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为了这个人准备的,用来堵住其他人嘴的面子工程。
收起针对普通人的态度,拿出自己最专业的那一面,叶胜临危正坐地道:“我们的闲聊就到底为止了,接下来我们所有对话和行为都会成为的考评项。”
酒德亚纪集中精神观察着路明非的一举一动,手上的纸笔也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能以最快速度记录下路明非做出的每一个行为和说出的每一句话,以便在这之后为其建立人格模型,评估他的精神健康。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我看你在表格的未来规划和这一栏填写的是无,请问你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吗?”叶胜的问题比较尖锐,这个问题无论是针对普通人还是针对混血种,都算是一个比较难以诉说的问题。
“没有,不存在迷茫这种模糊不清的情绪,我很清楚以我自己的能力根本没办法继续学习深造,也很清楚无法通过学习获得成绩的自己得不到一个好的工作,更清楚自己自己没有创业的能力,所以在对自己的清楚认知下,我根本不会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也不会去给自己做不切实际的人生规划。”路明非开始侃侃而谈,“我只会做我能做的事,就像这次面试会,因为你们的邀请我能做到,所以我来了;就像你的问题,因为我能给你一个答案,所以我给出了答案。”
叶胜不对路明非的回答做任何评价,只是继续提问,“那第二个问题,根据我们对你老师和同学的走访调查,发现你在学校里似乎没有朋友,请问你在学校里是否遭受霸凌?”
“单纯不想社交而已,很累,也没有什么意义。”路明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是没人找我交朋友,只是我故意跟他们长期保持了长距离,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把我忘了,没有矛盾,就这样悄无声息。”
“第三个问题,听你刚才说从小到大很少对外界产生情绪波动,请问在你的印象中,上一次情绪有巨大波动是什么时候?”
这一次路明非思考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然后才摇头说道:“从来没有过,事先说明,我不是没有情绪,我能正常感觉到喜怒哀乐,但是剧烈的情绪波动却从来没有过。”
是的,从来没有过,他没有过正常孩子那样的痛哭流涕,也没对什么事物产生过恐惧,面对父母的离去没有感觉到太多的悲伤,就连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只是稍微感叹了一下生命的脆弱。但他能在各种作品中感觉到角色的情绪,也能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更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只是不够强烈而已。
“第四个问题……”
时间就这样在两人的一问一答中缓缓流逝,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即将放学的时候,叶胜问了很多,路明非说了很多,酒德亚纪也写了很多,他们沉迷其中甚至忘记了吃午饭。
当路明非回到大堂的时候,叔叔婶婶依旧坐在他们来时的位置,咖啡还是那个咖啡,点心却不知道换了几遍。
叔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露出了笑容,“从最后一个人下来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六个小时,第一次面试的感觉怎么样?”
“很不好,太久了,都没时间吃饭。”
“要不要吃了点心再走?”叔叔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点心。
“吃什么吃!打包回家给铭泽当夜宵!”婶婶用力打了一下叔叔的脑袋,大声说道:“什么破学校面试这么久,今天的菜都没来得及买,你们俩一会给我老老实实拎东西去!”
被打了的叔叔也不生气,叔侄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