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色的土地混杂着细密的源石粉尘,从高耸的楚格峰向下,覆盖了大片的肥沃谷地。
数百年前被肢解的卡兹戴尔,曾在特雷西娅和特蕾西斯及下属军事委员会的统合下,在东方的土地上重现,而如今却又陷入了残酷的内战。
自1084始,重建的卡兹戴尔的政治环境越发严苛,王女与将军的矛盾越发难以调和,内战的端倪逐渐凸显。
1087年,巴别塔成立,王位继承战争正式打响。
一名内战亲历的外勤干事,在他的记事本中是这么记录的。自内战开始,他就受调前往卡兹戴尔从事人道主义救助。
“在王庭向导的陪同下,初到卡兹戴尔腹地的我们第一次因直面战场而停下行程。我和蒙莱托夫队长几人将卡玛斯停在远离战场的一处小山丘。土丘上,我只能僵硬地矗立在那,因为远方的一切都让我手脚冰凉,不自然地打着寒颤。
一波波的集群源石法术轰击,一次次残忍的白刃冲锋,在我们面前地这片谷底重复地上演。双方的萨卡兹战士们都极其顽强,战斗不得以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败方撤走,胜利的一方将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具具有着可怖伤痕的躯体,鲜血流淌而又粘结,浸润了这群可悲人身下的泥土。
我侧过头,望见除了队长和向导外,队员们的表情都是那么地不自然。队长阴沉着脸,而向导则仿佛视若不见。
队长转过身,面向我们勉励道。
“小伙子们,我们也许做不了更多,但,愿远方那些可敬战士们的血不会白流。”
之后,蒙莱托夫队长对那位寡言少语的向导说:
“萨卡兹的战士果然名不虚传。”
向导的话却让我陷入了沉思,他微微摇头,沙哑地说道。
“我们,只能如此。”
他背对着远方的战场,已致傍晚的霞光,将他身后染成一片阴暗的红,也将一滩滩鲜血,温柔地隐藏在这一片血色里。、
我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向导,却仿佛听见一个痛苦悲切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嘶吼着,我听见,他在喊着:
“这便是萨卡兹!!!这里叫作卡兹戴尔!!!”
我逐渐理解,我们来这的意义。”————1088年4月16日。别列科夫记。
正如别列科夫干事及其小队所见的那样,互助联盟经由龙门中转站,派往卡兹戴尔战场的上百个车组是仅次与交战双方的内战亲历者。甚至,这群人道主义救助者们要比那些萨卡兹士兵们更了解移动城市外偏远村庄的生存情况。在王庭向导的帮助下,一车车的战争时期紧缺的粮食被送往饥荒交迫的难民手中。
许多好不容易定居下来的萨卡兹们,又因为战争的波及,再次丧失了辛苦开垦的耕地。在卡兹戴尔内战双方的默许下,干事们驾驶着运输完粮食的卡玛斯,又满载着无家可归的难民,前往龙门,绕开乌萨斯边界纠察队,返回乌拉尔山地域。
驾驶着14吨载货量的改装卡玛斯重卡,互助联盟在内战爆发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为贫苦困顿的萨卡兹输送了十万吨的粮食,主要包括大麦、小麦、冰草等。
正在交战的萨卡兹双方普遍有一种美妙的误解,他们认为互助联盟属于领导者博卓卡斯替建立的的“王庭”,这份“误会”使得互助联盟的干事制服成为卡兹戴尔内战中中立的象征,哪怕许多干事并不是萨卡兹族人。
这只是来自属于萨卡兹族的中立“王庭”的援助罢了,即便再怎么排外好战的萨卡兹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