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这条界线后超量发布的每一条任务,都将消耗眷族对公会的忍耐范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各眷族也并不会第一时间就拒绝这些要求。可一旦有第一个眷族撑不下去——”
“——就会导致其他反对的眷族集体爆发?”
“没错。”
“但是公会有……”
“或许届时公会会打算借助迦尼萨眷族,或者是其他几大眷族的帮助来强压场面,使得都市的情况在一时之间可以被强行控制住。”和人说道:“但不满依旧会被积累下来,这将导致在未来的某一天,公会真正需要调动所有眷族的时候……”
“无法调动!”
米夏也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即便是遇到外敌或者是威胁到所有居民安全的大事件出现时,也会出现积极性下降的情况!”
“没错。那么,你觉得,谁会最愿意看到这个场面出现?”
“……暗派阀?!”米夏惊恐地说道:“发起这个提案的人——”
“米夏,我并没有把你的思考向着这个方向引导,也并不会在此时此地同意你的看法。”和人重新拿起茶杯:“发起这个提案的人是谁,我不确定他的意图,但公会这么做的确会让这种未来变得有可能出现。”
“我要向上级汇报!”
“但那会让你陷入整个阴谋当中,直到被解决的那一天。”和人说道:“但你能坚持到那一天吗?”
“……”
米夏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放松些,不是任何问题都需要知情人解决的。”
“和人……”
“我让你去分析这些事情,不是让你去主动找麻烦的。相反,我是让你想办法远离它。”和人说道:“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或许会发生震动整个欧拉丽的大事件,所有人的所有阴谋或许都将被一并置于阳光之下——在那之前,你要做的,就是保护你自己。”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又不像你一样早就和我扯上关系了。”和人拍了拍她的头,说道:“不过,很快就会结束的。”
“和人?”
“放心吧,洛基眷族很强的。”
……
“这么说,赫尔墨斯是从你那里推断出了什么?”
“那家伙也是个聪明人呐,一点破绽不露是不可能的。”
洛基对和人坦白。
“而且你最近也的确太显眼了。”
“那是因为某位没能彻底保护好自己的团员。”
“你要是什么都说了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你说的是‘相对安全的结局’,那的确是不会发生了。”
“也未见得其他结局就很糟糕吧。”
“相信我,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你是不会这么想的。”
“行吧,这点咱可以信你。”
“这家伙有着自己的目的,而且是关键时刻会牺牲其他人的那种。”
“和你很像?”
“就当是那么回事吧,总之我不想和他还有他的人扯上关系。”和人回答:“下次不要把任何关于我的事情透露给他了。”
“知道啦知道啦。于是,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棋?”
“别急,我们是后手。”
“后手?”
“有人常说‘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但先机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暗派阀失去了女神珀涅亚,下一个要找的神,你觉得会是谁呢?”
“这咱怎么知道?”
“那么换个问题吧。假如下个被抓的神是你,那么你认为谁的可能性最大?”
“谁的可能性最大?那就是经常接触的这群——你是说,下一个失踪的神,将成为我们的线索?”
“能不能成为线索,就看你们的努力程度了。”
“你也多少帮点忙啊?”
“我们有约定过吧?”
“切。”
“而且最近我都在‘休假’,不要轻易打扰我哦。”
“好吧好吧。”
和人走后,芬恩从相反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偷听有收获吗?”洛基看着他问道。
“嗯,让我知道了你是真的善于钻约定的漏洞啊。”
“哈哈哈。”
“不过很可惜。我觉得我刚才早就暴露了,至于那些话嘛……他倒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嗯?怎么说?”
“那家伙的计划啊,你忘了吗?”
“你是说伏兵计划?”
“这次的[神会]由于情况特殊而取消,所以他的真实等级不会暴露出来,这也是他认为能够打乱暗派阀步调的关键所在。”芬恩说道:“但我发现,要想让这个计划生效,有个最关键的问题。”
“什么问题?”
“实力,他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作为关键的实力不足,一切的计谋都将没有支撑点。”芬恩说道:“那个怪人的能力很强,况且还有与那些‘宝珠胎儿’结合产生的怪物。他能在这种规模的战斗中起作用吗?”
“那就是说……”
“啊,你想的大概没错。”
芬恩凝视着和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
各个眷族的强制任务,很快就派发下来了。在一片抱怨声中,龟缩于安全地带的冒险者们终于再次踏出了探索的一步。
“为啥我们是第一批执行任务的眷族啊!”
赫斯缇雅抱着贝尔的腰哀嚎着。
出于对执行难度的考虑,公会并没有一次性地将全部眷族的任务下发,而是仔细地研究了各派阀之间的关系后,才进行了发布。比如赫斯缇雅、米赫、建御雷这种明面上就有过合作的眷族,就不会同时发布任务。
当然这都是公会内部的秘密了。
“嘛嘛,别担心了神明大人。大家都在一起,楼层数又不是很深,应该是没问题的!”
“贝尔君,你这完全就是在竖旗啊……”
“喂,该走咯?”
“那么,几天后见,神明大人!”
“贝尔君————!啊啊,走掉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吧。”
建御雷也在一旁目送着自己的孩子们离开,这样说道。
“现在这么乱,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嘛,你的心情我理解。只不过,每个孩子都有他们的命运,与其成天担心,还不如选择在他们困难的时候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