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哈——”
招式阴险诡谲的钢爪倒挂着掏向漆黑甲胄的裆部,紧接着,长门便爆发出一声嚎叫,浑身甲胄碎散的撞开店门。
“别想逃!”
一排间杂着闪电的鸣草飞刀从半途射来,拦截住了长门的身形。
应景跟着中西老头冲出店内,只见久岐忍以「注连之绳」画地为牢,双手结印降下道道祈雷,持续轰击长门,把他劈打的焦头烂额。
“这是你们逼我的……「死龙」!”
长门彻底将意识托管给了占据身心的刀具。
一道光圈破开雷光闪耀的清静结界,变身为「黑龙神鬼」的长门拔出长刀,呼啸着劈砍至久岐忍的面前。
“啧。”
应景陡然睁大瞳孔,心肺涌出一股热流,注入四肢百骸。
在他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然在「全集中呼吸法」的爆发下斜着飞出,往着长门的下身探出弥漫着「紫藤花毒」的机关刃爪。
“这才对,臭小子。”中西老头甩出头戴的礼帽,仗着身躯灵巧的一脚踏足帽檐,双臂交叉,当空罩住黑龙鬼神的头面。
黑龙神鬼的嘴角流出狰狞的笑容。
一柄硕大的漆黑太刀横斩虚空,仅凭一击便将袭来的攻击全数用爆发的压缩空气破开。
“这就是「死龙」的威力?”
应景趁势拦腰抱住久岐忍,狼狈的翻滚着将她带离黑龙神鬼的攻击范围,他看着在烟尘中逐步迈向中西老头的那具漆黑甲胄,眼神越过黑龙神鬼的肩膀,落在了远方的天守阁上。
以守护稻妻为己任的雷电将军,想必正注视着这一幕吧?
嗖——
一枚燃火的钩箭从远方射来,落在黑龙神鬼的脚边。
应景与黑龙神鬼回过头,见到一个头戴祭典面具的身影半蹲在房顶上,手持一具铸铁长弓,指向了这一边。
望着搭在弓弦上那犹如流火的箭矢,应景不用猜便知道是宵宫那丫头又在逞能。他刚想出言阻拦,就看到不远处又射来一道雷光。
“伏!”
一道天狗咒雷落下,劈得黑龙神鬼浑身黑烟缭绕。
中西老头趁机钻入一旁的下水道消失。
“谁人胆敢在稻妻城内作乱。”
九条裟罗威风凛凛地立于奉行所门前的那座拱门上,手持短弓,眼眸死沉的注视着匍匐于地的黑龙神鬼。
一群焦头烂额的幕府武士冲上前来。
黑龙神鬼往后方山崖退了两步。
“他要逃跑。”应景呼喊道。
他的话音未落,就看见黑龙神鬼跃下山崖。
一头形似羽蛇的庞然大物在半空中翱翔而过,接住了黑龙神鬼仓惶的身影,往着海祇岛的方向飞去。
“那是什么?”
久岐忍从未在稻妻见过如此可怕的魔物,身上的肌肉下意识绷得紧紧的。
“武装魔,「傲慢」阿罗尼斯。”应景抬起手腕,搜寻「怪谈」的罗盘磁针在他的手腕上不停震颤,遥遥指向了没入云端的那具身影。
“不是《装刀凯》,而是被后传性质的《装刀凯Evolve》里的玩意吞噬掉了心灵么。”他回想起长门之前在书店的话,推理出一个可能——
有人在利用淤积的地脉能量,测试「怪谈」的制造方法。
应景陷入沉思。
鸣神岛的两处地脉范围内,影向山有着鸣神大社坐镇,稻妻城町内则有雷电将军亲临,地脉任何不同寻常的流动都会引发两者的注意。
鸣神岛以外的区域,鸣神大社只能依靠神龛与各级镇物监视地脉的流向。
而在海祇岛,这两者都已经被信仰大蛇的岛民摧毁……
“大概率不是小心海和五郎他们。”
应景觉得珊瑚宫还不至于如此下头,他还挺喜欢「希娜小姐」在《闲事月刊》上开设的「这本漫画真好看」专栏,这个专栏帮他省了不少操纵人气榜单的力气。
最近几个月,「希娜小姐」推荐的漫画都是《鬼灭之刃》,租售市场的反馈也是如此。
九条裟罗一边指挥奉行所的士卒封锁现场,收治受波及的一般市民,一边来到应景面前,看着他和久岐忍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神情不悦的轻哼了一声:“哼,和你说了不要踏足店外的区域。”
“拜托,我差点被那家伙砍死。”应景没好气地道,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中西老头偷偷带着几名神里家的武士,把那名膝盖被打碎的壮汉拽出漫画书店。
“谁让你违反「禁足令」,私自接见外人的。”九条裟罗瞪了眼应景,她同样发现了中西老头的小动作,却不准备阻止。
此事关系重大,需要「社奉行」进行支援,让他们接触些许的边缘人物自己掌握情报,也是九条家定下的策略。
“你知道?”
应景有点意外的看着气定神闲的九条裟罗。
“荒泷一斗单人降服了一头「武装魔」,现在此事由「天领奉行」接手,和你无关,明白吗?”九条裟罗对他警告道。
“九条孝行的命令?”应景听这个着急摘桃子的语气,便猜到了隐藏于幕后之人。
没有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回头把搜寻「怪谈」的罗盘给我一具。”
九条裟罗说着把目光移向衣着凌乱的久岐忍,微微眯起眼睛道:“久岐小姐,最近一段时间我恐怕会很麻烦,这个家伙就拜托你看管了,今天的事情我能写奏折申诉,要是他再被发现违反将军大人的「禁足令」在街上游荡,恐怕你得每天去监牢里给他送饭了。”
“我知道了,九条小姐。”
久岐忍同样眯起了眼睛,针锋相对地剜了一眼九条裟罗。
在她看来,九条裟罗早就可以用弓射援助他们,偏偏一定要等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才出手,明摆着想要看他们笑话。
九条裟罗也木讷的不想解释,随便她去猜测自己的动机。
“抱歉,又连累你了,阿忍。”应景歉意的扶着久岐忍道。
刚才的身体机能爆发,好像把他大腿内侧肌肉撕裂了,现在正常步行都有些困难。
“这次是我拖累你了,老板。”久岐忍低声道,她抓了下破了洞的长袜,最近一段时日里她沉迷于写轻小说和毕业论文,花在训练上的时间确实很少。
再这么下去,身手退化不说,恐怕身体也会沉重得无法像过去那样翻滚腾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