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希恩的允许下,赛琉莉亚很快就离开了他的视线。紧接着进来的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巨人。
那名战士用着古怪的目光凝视着希恩,红色的战术镜后面藏着看不透的秘密。希恩向那名战士点头示意,可是那名战士似乎忽视了他的好意。
“你就是希恩·玛玛拉贡?”
“是我。”希恩点点头,大脑受损的他希望去死,但是不希望死前被指摘为破誓者或逆贼,他承认了自己瞎编的身份,“我感觉那台骑士几乎让我身心破碎,我的大脑好像已经被烤熟了。”
“如果真是如此,你就不可能在这里跟我说话了。”那名阿斯塔特修士存在着某种令人不快的幽默感,他站在窗前,一眼就能看见因为叛乱而衍生的建筑群废墟,那些金碧辉煌的机库被炸的黝黑,金子化为的水与铁熔在了一起,这种损失还是最能接受的。
被击毁的骑士在这个典礼上尸横遍野,到处都能看见这些骑士的部件,各种各样引擎的殉爆和弹幕留下的烧痕加剧了这场浩劫的强度,从而将整片地区化为了一片破败之地。
“不过你恢复得很快,所以我想知道,你来自一万年前?”阿斯塔特说道。
“大人,我应该是来自一万年前的贝塔·加蒙,那是一场惊世之战。”
“是的,而你也挺身而出,帮助克瑞翁家族平定了这场叛乱。”阿斯塔特赞许着,拖着的尾音仿佛是对希恩的一种讽刺。
“柴廷大人,如果您有什么话请直说,我脑子坏了,可能听不懂您背后想要表达的暗示。”
被称为柴廷的阿斯塔特修士甩着他那迷彩披风,靠近了希恩的床前。有那么一瞬间,希恩以为自己会被柴廷杀死,可是柴廷却发出了苦涩而又沉闷的笑声。
“我对你的身世与到来不感兴趣,可是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也只有你能完成。”柴廷说道,“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你,你是否忠诚于帝皇?”
“家族!”柴廷抬高了音调,“你的意思是你不忠于帝皇?!”
这句话引起了外面的人注意,一队荷枪实弹的守卫闯了进来,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希恩,柴廷又笑了,这一次笑得很是愉快。
赛琉莉亚疑似对柴廷做了某种保证。
可是不从中选一个,他就会被双方碾死,这是那些黑盾的末路。
希恩心头一惊,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个阿斯塔特可能……不,这个阿斯塔特绝对知道他的身份。
不,他好像曾经见过这些阿斯塔特的涂装,只是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只见柴廷拿出了一个小装置,当他按下装置上的红色按钮时,装置不断地蔓延出疑似电流的网络,直到把他们二人笼罩其中。
“我对你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柴廷修士说道,“要么服从,要么死亡。”
“你不用过多地警告我。”
“那么我给你颁布的任务是,刺杀,或协助我刺杀克瑞翁家族的马蒂亚斯,他秘密策划了这场政变,他希望把家族带向混沌,背离帝皇的道路。”
希恩的嘴在动,可是却说不出任何声音。
柴廷的话几乎把他推向了一个猜疑的深渊,克瑞翁家族的族长才是主谋?可是柴廷的指控有什么证据?他难道不是忠诚于帝国的战士吗?为什么要让希恩去刺杀马蒂亚斯?
“为什么?”
“骑士总管自杀了,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饮弹自尽。”柴廷说道,“可是马蒂亚斯对此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更何况他对凶手的逮捕并不积极,凶星跑了,马蒂亚斯却觉得追捕凶星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这次机库事变也许是他削弱忠诚派的一个手段。”
很吓人,这件事情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一般的阴谋,可是却让希恩想起了那两场恐怖的大屠杀。
伊斯塔万三号与伊斯塔万五号事件,他想起自己的亲弟弟第一个响应了与佩图拉博的号召,作为自由之刃自告奋勇地丢下家族前往伊斯塔万去屠杀钢铁之手与暗鸦守卫。
当他得胜归来时,他那冥河骑士身上挂满了钢铁之手的残骸,其中有一具尸骸,听说是钢铁之手一连长桑托的尸体。尽管事后证明这只是自己弟弟的自吹自擂,尸体只是出自钢铁之手的摩洛克终结者,但是兄弟俩还是在那一天打了个头破血流。
而现在,轮到他来参与这样的阴谋了。
柴廷·迪耐特耸耸肩,说:“我才不在乎呢,就算你告诉这些人我的图谋,我也能从容不迫地从这里离开,而你和那个小女孩都会死在这里。即便她压根就不知道我的真实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