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军方指挥部,洛诚既没有去玻利瓦尔,也没有去莱塔尼亚。
作为药剂合作的第三个条件,他从梅兰德基金会那里得到了许多特殊的文献资料,这个世界的隐秘,向他掀起了裙摆的一角。
虽然自己的力量在个体的层面上估计已经达到了泰拉人的顶点,但是……
这个世界的水并没有那么浅。
那些在泰拉世界上屹立数百年的大国,多少都有一些够劲的前文明遗产,以及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洛诚可没有兴趣以身试法,去看看他们到底都有什么底牌。
时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洛诚的力量一直在飞速成长,从未停息。
以洛诚根据已知情报的预估,这种以倍计算的成长趋势,恐怕要过个几年才会舒缓下来。
明明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从容面对一切,非要把自己过早的摆在‘世界之敌’的位置上,平添风险,这种事情洛诚可不做。
所以他要用一种既能体现自身力量,震慑宵小之辈,同时也不会太过引来那些泰拉大国的警惕的方式来解决现在的这件事。
闪电突击加海洋爆破拳的组合太过暴力了。
反正洛诚也从未和外人解释过自己的能力,知晓海洋爆破拳详细数据的,只有自己的学生伊芙利特。
若有人问,到时候就骗他们说,自己夷地山脉的极限满蓄力海洋爆破拳是燃烧寿命才能做到的。
而自己接下来,在玻利瓦尔施展的手段,才是自己的常态。
“正好,趁这个机会,给我的源齿推动打一个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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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多索雷斯市的现状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废墟’了。
这个以娱乐业与旅游业闻名的城市,现在已经连一栋完整的高楼都很难找到了。
玻利瓦尔军中有很多身体素质达到泰拉常人十余倍的‘感染者圣愈战士’,这些人力量比很多机械都大,战斗起来,楼宇的承重墙在他们手下比木板强的有限。
政府军那边也不遑多让,在城市巷战中吃尽苦头的他们,选择了一个简单的策略,炮火洗地!
篆刻法术回路的源石炮弹一个接一个的,从手臂粗的单兵迫击炮中飞出。
直到弹药耗光。
这两边还算是常规破坏。
当战局僵持住,这座城市化作血肉磨盘,快速损耗双方有生力量时,政府军那边先坐不住了。
打仗的地方是他们最繁华的城市,消耗的士兵是他们花大笔资源喂出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的财富都在快速蒸发!
而对面呢,命不值钱的泥腿子,加一瓶廉价的药,这战损比在他们看来简直吓人。
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但他们的实力是真的不够,除了必要的亲卫军,能派出去的力量他们已经全派出去了,他们只剩下向宗主国求援这一招。
莱塔尼亚倒是很干脆,术士部队火速开拔上阵。
当高塔术士们达到战场,战局开始扭转,综合了古今技术与音乐结合的源石技艺,拥有着更大的破坏力与波及范围。
这回轮到圣愈战士尝苦头了。
但术士们不仅是对士兵的杀伤强大,他们战斗起来场面也不小。
如果说玻利瓦尔和政府军的战斗对城市的破坏是‘你小锤40,我大锤80’,那术士们的集团攻击就是挖掘机打桩机齐上阵!
一波法术齐射,就是一片建筑倒塌。
面对这种恐怖的力量,就算身体素质已经在战斗中不断进化,远超寻常感染者的羽毛笔都吃不消。
正面硬抗,估计没几次就得变成一地碎肉了。
所以她只能凭借自己的速度优势不断蛇形机动,同时将地面上的碎砖烂瓦化作箭矢来进行反击。
这些攻击根本穿不透高塔术士团的法术防线,当然,羽毛笔的目标也不是杀伤,只是为了牵制他们的注意力,给队友制造更多的逃跑机会。
牵制很顺利。
术士们根本没怎么理会羽毛笔的战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敏捷过了头的少女身上。
和一些臭鱼烂虾的杂兵相比,明显是这个女孩更有价值。
轰!
轰轰轰!
术士们分工合作,一些人负责追击,让羽毛笔疲于奔命,一些人负责封锁,减少羽毛笔的腾挪空间。
最后的一部分,寻找时机……一击毙命!
【体技·血腥收割!】
避无可避的能量冲击迎面而来,羽毛笔一镰挥出。
真空风刃与源石技艺交锋,面对这群高塔术士的联合施法,切碎政府军时无往不利的技艺败下阵来,
但也给她争取到了一点闪避的时间。
闪过正面的攻击,借助高塔术士攻击侧方残余的冲击力,羽毛笔加速向远处飞遁。
战友已经撤离,那么她也应该尽快离开!
可羽毛笔的所有举动,都在术士们的计算之中。
圣愈战士在战斗时,很多的特点都与近卫职业者相似,所以一些为了针对近卫而设计的战术对他们也基本能用。
按照高塔的传授,术士们发动了早已准备好的法术。
砰!
鲜红的能量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把羽毛笔像羽毛球一样打了回来,落地的距离控制到最适合术士团施法的中距离。
即便对手奄奄一息,自己稳操胜券,也不能给近卫职业者半点近身的机会,这也是战术的内容之一。
“可恶……咳咳!”术士们不要钱般的法术轰炸,哪怕每次只是擦中一点,累积下来的伤势也足以令羽毛笔不断的咳血。
吸收政府军体内源石能量而转化来的生命能量正在不断消逝,当这股力量完全消耗干净,她便无法继续修复身体,伤势一朝爆发,她将再无反抗之力,那时就是他真正的,死期!
绝望!绝望!
高速运转到快要熟了的大脑,想不出任何能破解这个危局的方法。
术士们的攻击还在继续,没有半点怜悯,这里是战场,双方又非亲非故,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杀死敌人!
少女的血液不断流逝。
视线越来越模糊。
连周围也变得安静了起来。
……
……安静?
攻击停了?
我……死了吗?
将最后的一点生命能量汇聚到瞳中,羽毛笔看见了。
对面那群身披黑袍,脸戴面具的高塔术士,齐刷刷的仰着头,就像童话书里被施展了定身术的卫兵。
“海……”苍老而沉闷的声音从面具下响起。
“海……海……”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高塔术士们结结巴巴的说出同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他们在看什么……
不想再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什么遗憾,羽毛笔艰难的转过了身,看向身后的天空。
然后她看见了。
她张大了嘴,说出了她看见的幻梦之景。
“海!在天上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