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腥臭的味道迎面而来,还未看清里面的景象,菟姬就感到害怕。
里面的是什么?那软软的,湿湿的是什么?
里面的蜡烛微微亮着,等菟姬看清那发出腥臭的是什么,一回头,和菟姬一样看到了此时此景的小花和小冰只“啊!!”的一声,便消失不见了。
现在只有菟姬一个人。面对堆积的尸体,菟姬不禁毛骨悚然。
突然一个声音在后边响起,菟姬感到一阵恐惧——
有种感觉,烈匠就是那些死去的女孩们的杀人凶手,人偶师烈匠正菟姬菟姬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呼唤声由远及近,越来越亮。
烈匠回来了,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了吗?
菟姬感到背后一股阴凉,想要在他还未发现之时关上门,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现,可身子却意外地动弹不得。
“你看见我的那些标本了了?”菟姬双唇微微颤抖,僵硬地转头,看见烈匠一副平静的脸以及听到一句平静得出奇的话语,没有任何感情。
“这些……这些尸体是?”
“我的人偶标本。”人偶师的声音冷冷的,似乎在说着一件很正常的事。
“……房里摆放的人偶是用真人做成的吗?所以才可以看起来那么逼真?连雀斑也被刻在里面了?”菟姬发问,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以后,我也会被制成人偶吗?“菟姬拼命压抑内心的崩溃,控制好身体不让其过分的颤抖,拼命调整好气息,以至于使她的喘息不那么的粗大。
“不,我不会把你做成人偶哦。”他轻轻地摸了摸菟姬的脸,“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可菟姬感到害怕,昔日温柔的话语突然变得无比恐佈,心里一直几乎崩溃般大声呐喊,“有谁,有谁能救一下我。”
“菟姬,你不要害怕。”似乎知道了菟姬的心意,人偶师慢声解释,“我不会像对待她们一样杀了你的,你就记住现在的我就好了,不要问起过去,我可以什么都是,又可以什么都不是,我可以成为什么,也可以不成为什么,在别人的面前成为什么,那只是我的一个选择而已,而你只要记住现在的我就可以了,因为在你的面前我永远只有一面。如果你不恰看到我危险的一面,也勿要害怕,因为我会永远像这样地待你。”
可眼前的美人儿却依然没有反应,是一下子接受不了,吓坏了吗?
为了缓和这紧张的气氛,人偶师微微笑着,把之前的话重复一遍,“放心,我不会像对待她们一样杀了你的,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吗?”
“为什么?……”即使他这样说,但菟姬还是觉得他有点恐怖——杀人凶手面对自己的罪行竟毫无内疚之心,反而为此快乐自以为是正义的吗?
跟他说我要回去?
放弃这个尝试吧。
此时此刻,难道你真的以为他这么容易就会放你回去吗?
“你可能要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她们?这一藏在心里的话语,菟姬并没有说出来,便被人偶师安排回房了。
“做个好梦。”烈匠把门关上了。
“嗯”菟姬的头有点疼,细声应答。其实刚才的冷静是伪装的,刚关上房门,菟姬就马上扑在床上哇哇地大哭起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我该怎么办,快点来救我。”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可以救你”正在她哭泣之时,一个男子模样的幻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菟姬有点惊愕,想要用手去触摸他,手碰倒的并不是实体,问道:“你是谁?“
“你是谁?”
被反问了,来者并没有回答问题。
“我是菟姬”
“你救不了我吧“
“你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幻影“
“嘻,只要我可以救你便是了”他的语气变得有点不可耐烦,甚至有点粗暴。
“给你一颗种子,只要你把这颗种子种下就可以了“在幻影手上握着的,凭空而悬的,是一颗活生生的实物——种子。
一个无形的映像竟然能捧起一个实物?
“你把种子递到哪里了?”
“我在这里啊,那个说可以拯救我的人。”
我的旁边有人吗?菟姬转了转头,没有人呢,他干麻把种子递到那边呢?
“对不起,我并不能看见你”影子又把手移了移,这次移得更离谱了,那颗种子离菟姬更远了。
菟姬叹了一口气,刚想告诉他些什么,但又马上放弃与他辩驳。
凭什么相信他,说不定他是烈匠派来试探她的奸细,但此刻时间紧逼,菟姬只好选择有保留地相信他。
“有什么要求吗“
“很简单,你只需要把它放在水源充足的地方,然后等它成长就可以了“
水源充足的地方?
“你确定你可以救得了我吗““从一颗种子到一颗成熟植株,要等很久的,那时候我可能已经被杀掉了吧?”
正在需要他一一解答的时候,影子突然的一闪而灭,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菟姬叹了口气,水源充足,可以源源不断提供水源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正在菟姬思考之时,突然传来人偶师的声音,一时无法判别他在哪里。是在房间的门前,还是远几步的屋子?
“诶“菟姬下意识地马上回答,那颗叛变的种子就在自己的手里,由于过于害怕自己与别人密谋的反叛的事会败露,紧紧地把种子用五指掩盖,藏在手心里。
一时之间,掌心充满了冷汗。
“菟姬,方便过来一下吗“人偶师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比第一次的声音还要柔和,如友人的呼唤。
“好的“等菟姬将要离开之时,想到了手中的种子。要争取时间才行啊,但是要把它放在哪里呢,一时慌乱之下,菟姬把它抛在了浴缸之上,听到敲击水面的声音,便匆匆离开了房间,应声而去。
“种子,你要快快长大才行啊。“菟姬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祷。
放在水里的种子,在接触水的那一刻,开始萌发,瞬速生长,一瞬间长出结出了花朵,带着枝叶,枝径粗壮无比让人误以为那是生长着百年的玫瑰,绿的,红的,褐色的,一刹那便布满整个房间,并且向菟姬路过的地方如水蛇如潮,无声漫延,悄然声色,菟姬脚之所踏处皆为藤蔓,枝叶与花朵,如潮影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