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声,看起来,发出脚步声的那个人,现在心情貌似是很不错的。
咔——z女士手中攥着几分档案,在将脸上那几分难以察觉的喜色按下后,再推开了房门。
“你的计划失败了,大兔子阻止了小兔子们的越狱计划,并且还将屋外的‘暴雨’告知了那群孩子们。”
她啪的一下就将手中的报告按在了桌上。
“往后,这般计划也再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了,真是太可惜了啊。”
“确实,这是我未曾算到的,不过,z,这也没什么好可惜啊。”
哒——康斯坦丁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看着眼前那将要惨败的局面,承认了她计划失败的这个事实。
“我未曾想到过,小梅斯梅尔会有这么个勇气来反抗我的安排,她以前明明是一个连话都讲不清楚的孩子。”
“可现在,她居然敢打着给患者治病为借口,偷偷的潜入病房,再将消息告诉了大兔子,毫无疑问,她成长了,她从一个柔弱的孩子,变成了勇敢的小姑娘了。”
“用那只大兔子的话来讲,她也会变成一颗明亮的星辰,这明明是一件好事,我又为什么要可惜呢?”
康斯坦丁的计划失败了,但她的脸上却无悲无怒,甚至更多的是那出人意料的,极少显露过的喜色。
“这么看来,你应该放弃了去强迫性质的安排维尔汀成长了?”
察觉到康斯坦丁绝口不提维尔汀的事情,以及她嘴角上挂着的危险弧度,z女士的好心情就消失了大半,并且又突然多了些不好的预感。
“哦,z,维尔汀也确实成长了,但还不够,起码没有到达我预先设想的程度。”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笑容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的原理,康斯坦丁捏起一颗棋子,然后嘴角又上扬起了一丝。
“所以,你又想安排些什么?”
z女士愈发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位副会长了。
“呵呵,我亲爱的z女士啊,来看看这些吧,我相信,你现在应该能看懂了吧?”
老谋深算的康斯坦丁,用着运筹帷幄的样子,从桌子下拿出了两份文件夹。
“这是什么?”
z女士接过文件夹,将第一份打开,就发现了里面是一张金边红底的,一张表达着康斯坦丁目前态度的……
这是z女士无法理解的,为什么康斯坦丁没有去惩罚那个破坏了她计划的罪魁祸首,反而还会去大力表扬呢?
“他理所应得的,不是吗?”
康斯坦丁只是将手伸出,再轻轻拿起一颗棋子,向后退了两格。
“从那只青蛙开始,无论是月光大树下的故事会,还是学校大会的表演舞台,亦或者前些天的瞭望塔中央,他一直都做的很好,不是吗?”
只是三言两语,康斯坦丁就向z女士透露出了她的手腕到底有多强。
是啊,只要她想,就没调查不出来的事情,哪怕她这些天没出房门半步。
“监察与学生们,不应该像是狱卒与犯人一样,就应该像是这只大兔子与小兔子们的关系,不是吗?”
“保护孩子,理解孩子,认同孩子,教导孩子,并在关键时刻纠正孩子,他做的一直都很好,有功就赏,有错就罚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不过,z,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下面那份。”
言毕,康斯坦丁就将上面的空档案夹移开,再抽出了下面那份,摆到了z女士面前。
“升职……以及调任书……为什么?”
这又是一顿令人看不懂的操作,而趁着z女士查看调任书内容的时间,康斯坦丁再伸出手,不留痕迹的移动了一颗棋子。
“有能力的人,就该待在需要他的位置,这只大兔子,显然拥有很出色的能力,若是就这么待在学校里当个保安,未免实在是太可惜了。
为了挑选这么一个职位,康斯坦丁这些天也是基本没休息过,连续调查了基金会十数个分部,最后才挑选出了一个她认为最合适的位置。
皱着眉头的z女士放下了报告,语气显然也多出了些不满。
“你前天刚调查完毕,那块地方全是一群瞒上欺下的蛀虫,你不去处理它们,反而要将一个普通的监察调去那种地方?”
无论康斯坦丁觉得这有多么合适,z女士都认为,这般行为跟把兔子送进狼窝里没有任何区别。
“哎,z,真是可惜,看来你的成长还不够啊,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一步呢。”
康斯坦丁依旧三句话不离棋子。
“那请您为我讲讲,这里面到底有高深的见解。”
z女士已经都开始使用敬语了,天天听着什么两全其美,什么绝好手之类的词语,她是科学家又不是棋手,这些天真的是要烦死了。
“好吧,z,那就从我们都看得出来的地方讲起吧。”
康斯坦丁也显然不在乎z女士的语气,只是盯着棋盘讲述着她的看法。
“你觉得,一个恪尽职守的监察看见了一群肮脏的蛀虫,会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除掉蛀虫,或许以前他不会这么选择,但现在,他只会拼尽全力的去努力工作。”
“可越是深陷泥潭,就会愈发的难以自拔,最后,他只会被牢牢的绑死在基金会的战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