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董事长紧急召开会议,意图临时更换发言人,速归。”
很出乎意料的一条短信,就是不清楚是不是马克维茨故意显露出来的。
但细想也符合常理,商业联合会毕竟根基还在商业,再怎么联合终究也只是一盘散沙,内部出现纠纷基本是个必然情况。
而看刚才的情况,马克维茨兄似乎处于较为被动的位置。
就是不太清楚被弹劾的是否是他,他对此又报以怎样的态度。
或许,他现在依旧是那个值得拉拢的朋友。
“咳咳。”
刻俄柏看向一旁,那不起眼的家伙将手帕沾染口水的那面向内折叠两次,塞入口袋。
名为朱维尔的文职人员向刻俄柏躬身致歉,并用带着些许倦怠的语气说到:“抱歉,贵客。鄙人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希望宽容的您能赐予我自由行动的权力。”
话虽如此,他在说话时已经按动了身后的按钮,液晶面板上的数字开始不断升高。
这意味着直梯改变了原本静止的状态,就如同他现在换了个人般的变化,将名为马克维茨的上司还在时那股拘谨,瞬间抛弃,卸掉,暴露出那疲惫的果核。
虚伪的家伙,另外还掺杂些欺软怕硬。时令如此在刻俄柏耳边评价道。
“小刻,跟他说‘可以,但必须给我带些最近的报纸,里面需要包含《四城竞技报》《中央新闻报》《红酒报》等知名报刊。’”
刻俄柏没有任何疑问,认真的将这番话语复述了出来,一字不差,十分认真。
在时令视角下,可以明显地看到他那满脸诧异的神情,不带丝毫掩饰。
这是卡西米尔人对外地人的傲慢?也可能是年长者对于年幼者本能的傲慢。
“你个外来的怎么知道卡瓦莱利亚基都卖什么报纸?嗯?”
看着毫无反应的刻俄柏,他继续说到:“也不是不行,回头得把报纸钱和跑腿费给我结清,不要嫌黑,毕竟你们几个现在也出不去,对吧。”
“刻俄柏,说‘其实你和那些媒体有些不合情理的关系吧。’”
刻俄柏作为传话筒来说,除了捧读时几乎不带有感情,很难不称赞其优秀。
不过这样或许能起到一些独特的效果。
“没事别瞎扯,对所有人都好。”
留下这么句不痛不痒的废话后,他便转过那张阴沉的脸,匆匆忙忙地钻进电梯,在两人的注视中离去。
“他说谎了。”尽管开始只是诈了一手,但时令现在敢肯定这个事实。
因为他摸索到了新的依仗,通过那个特殊的视野,在观察除了刻俄柏的其他人时,能够从那流动的生命之环上看到他情绪的色彩。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色彩,只是时令用来方便理解的一种方式,一种理解。
并且这色彩十分零碎,如果不是近距离会很难观察。
另外,时令无法隔墙看到其他人的生命环流,无论墙壁多厚多薄,因为墙壁本身的环流阻挡了这个视角的视野。
既然他们只是要求不能外出酒店,那在酒店里面自由行动便是得到允许的行为。
在未受到时令指令的情况下,刻俄柏开始四处乱窜起来。
或许说是游荡会更加贴切一些,她跟寻那微弱气味的来源,搜寻一间又一间的空房中的小零食,并将其吞入肚中。
而时令则在思考当前的局面,整理博士零散的记忆。
直到刻俄伯和他听到走廊彼端传来那扭曲而肆意的狂笑声。
刻俄伯在时令的指示下,悄悄咪咪的向拐角处走去,听着另一段走廊传来的声响。
“呦呵,瞧瞧这是谁呀?洛肯水箱大名鼎鼎的小公主,你现在叫什么?哦,抱歉,我忘了,实验品是不需要拥有名字的。桀哈哈哈哈哈。”
嗯?杰斯顿居然能从南方监狱里窜出来,那阴沟子居然没淹死他?
“难不成您现在在我们哥伦比亚新星医药公司,罗德岛?哦,我更正一下,是来到我们哥伦比亚的,大名鼎鼎的新星医药公司,罗德岛呀!”
他们哥伦比亚?罗德岛应该是从哥伦比亚劝离了一批逃亡主义者,杰斯顿便趁机混入其中。
“哦哟,这些新的机构又依靠着您,研究出了什么新的技术?哪些成果?这期间痛不痛啊?哈哈哈哈!”
无端猜测,在没有准确情报下,这样胡乱挑拨只会让别人觉得可笑。
“你以为远离哥伦比亚就能摆脱被研究的命运?错!实验品终究只是实验品,就像失败者永远只会是失败者一样。”
“他们根本不会看重你,塞雷娅和你只是弃子,只有我,才能真正爬出深渊,重回属于我的权利之路,登上巅峰!”
可以看出,杰斯顿依旧没有死了他那渴望权力的心思,只是这玩笑般的手段与魄力,更好显现出他这人只要存在便是个喜剧。
“你是哥伦比亚高层吗?”迷迭香不掺杂任何感情的问到。
“我觉得我是!”他本能般的立刻回答道,然后心虚的抿了抿红酒杯的边缘,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那不存在的尊贵地位一样。
“我能作为访问卡西米尔的使者,就已经高过那些平民不知多少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其实他白白抿了半天,压根就没喝到半滴杯中的红酒。
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喝到了。
作为曾经的王牌杀手,现在已经沦落到以欺负小孩为乐,真是令人唏嘘。
而更令人难绷的是,他甚至没有发现还有个孩子在暗中观察他。
看来,这倒霉鬼在苦难的打磨下,已经去了金属原本的棱角,彻底把杀手素养归还给教官了。
但他显然还沉浸在昔日的荣光里,认为自己还是那个能反抗那个名为洛肯·威廉姆斯的父亲的英雄。
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就像他觉得自己是个哥伦比亚高层一样。
哥伦比亚不会轻易让这么个奇葩成为使者,除非,他们就不打算让这个使者回来。
看来哥伦比亚这批人和罗德岛的关系算不上多么融洽,特地精挑细选这么个废物来恶心人。
但是,他真的好有喜剧天赋啊,每一句挑衅都能完美的缺乏立足点,阿卡姆精神病院没他真的太可惜了。
他还差个表现的机会,登顶马戏团巅峰的机会,时令认为自己需要给他这个机会。
“刻俄伯,赋形前面那个类人生物。”
“它也可以是武器吗?”刻俄伯感到疑惑。“明明它看上去那么弱。”
“别看他全身上下似乎都软的可怜,实际上它唯独嘴皮子特别硬的出奇。我看它是个当武器的料子,天生就适合被别人当玩具使唤,相信我的判断。”
“嗯,小刻相信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