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要这样吗?”春野空看着前面的褐胡子,有些纠结,“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好人。”
“嘿,我是听得见的,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不是好人。”褐胡子回头撇了一下春野空,“我可是一个海盗。”
“海盗不一定是坏人嘛。”赛罗这样说道,顺便拍了拍褐胡子的肩膀,“说起来你是怎么成幽灵的?”
“这个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褐胡子面色有些奇妙,“总之。现在就已经是幽灵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悠闲了一点?”几人正在丛林里面行走,一个陨石突然落到了地上。
“你是?”几人戒备着看着对方。
“机巧神。”对方从灰尘中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受死吧。啊,还有同胞。”
“谁?我?”褐胡子看了看自己,有些懵,“我可是一个人类。”
“他们是依靠人类的绝望而存在了世上的怪物,可能是觉得和你很像。”几人聚到一起,枪对着对方。
“绝望吗?”褐胡子挠了挠自己的胡子,“有意思。”
“潘多拉又让你来做什么?”梦星银河打了个哈欠,枪口纹丝不动。
“当然是,产业革命。”
随着机巧神的话语,他整个人庞大了起来,变成了一个硕大的怪物。
“我要把你们,全都杀死。”
“嘿,这看上去可不合理,为什么我不行。”褐胡子摸了摸自己,嘟囔着。
“请求支援。”梦星银河摁在耳朵上,发出来了信号。
“嘿,明明我们可以自己搞定。”诸星真不满的回复道。
“是的,我们可以,但是该呼叫支援也要呼叫。”
“你们看上去有后手,不过,老褐胡子也有后手。”褐胡子哈哈一下,随着他抽出自己的刀来,天地变色,一辆虚无的船从云雾中走出来,“这是我的船,还有我的船员,我们构成了他!”
“我不觉得这是好事。”真中剑悟真心实意的说道,而且为什么这个地球这么多事情啊。
“好了,趁现在没人。”诸星真第一个迫不及待,拍在手上,拿出来了眼镜贴到脸上。
“好吧。”梦星银河吃进嘴里巧克力。
朝日胜人选择了刷牙。
春野空往上一举变身器。
真中剑悟则把记忆体(划去),胜利之钥塞进了枪里。
随着五声轰鸣,机巧神旁边出现了五个彪形大汉。
“来的好像不是遥辉?”
“可能是新人吧。”
“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机巧神沉默了一下,“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听你们的。”褐胡子这时候也很乖巧。
几人对视了一下,觉得确实是需要一个机巧神。
“看来你的实验不成功。”这时候,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很成功,不需要你了,机巧神,叛徒,就该有合适的结局。”潘多拉一挥手,机巧神的身上顿时又开始冒蒸汽,眼神红了起来。
“享受我带来的礼物吧,诸位。”潘多拉说完一鞠躬,消失了。
“奥丁?夜城,你在美国看起来埋了很多伏笔。”龙看着潘多拉出现的地方,她此刻变成了一个男人。
“你居然知道奥丁?”
“我可不想被你落下,你让贝利尔和那个女的做什么去了?”
“秘密。”潘多拉看着远处,“好了,让我们上飞机吧,我看上的孩子马上到了。”
他们带她到墓地
乘坐一辆大卡迪拉克
他们带她到墓地
可是不再把她带回来
——摘自一首老歌
“恕我冒昧,我点了菜,让他们送到你的座位上。”在鳄鱼酒吧洗手间里洗手时,星期三先生说,“毕竟我们俩有许多事情要谈。”
“我可不这么想。”影子说。他用纸巾擦干手,把纸团成一团,丢进垃圾筒。
“你需要一份工作,”星期三说,“人们不会雇佣有前科的人。你们这种人会让大家感觉不舒服的。”
“我有份工作等着我,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在健身房?”
“差不多吧。”影子说。
“你不会得到那份工作了。罗比·伯顿死了。没有他,筋肉健身房也就不存在了。”
“你是个骗子。”影子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看得上自己,还一直盯着自己,自己并不认识对方,每次想要赶走对方,却被对方的眼神所迷惑,对方绝对有鬼。
“当然,而且是个优秀的骗子,是你见过的最出色的。不过,恐怕这次我没对你说谎。”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报纸,递给影子。“在第七版。先回酒吧,你可以坐下看报纸。”
影子推开门,走回酒吧。室内烟雾缭绕,空气也变成了蓝色,迪西杯子乐队正在自动点唱机里唱着《哎哦哎哦》。影子忍不住笑了,这是一首很老的儿歌。
“看我的国王穿着一身红,
“哎哦哎哦穿了一整天,
“我赌5块钱他要处死你,
“杰克玛菲娜娜。”
影子在桌边坐下,把报纸放在一旁。“这是我作为自由人的第一顿正式晚饭,我吃完再看你说的第七版新闻。”
汉堡包的味道比监狱里的好吃,墨西哥辣味牛肉尝起来也很不错。不过他觉得,只要再过几个月,这就不是他在本州吃到的最好吃的牛肉了。
劳拉做墨西哥辣味牛肉最拿手。她用的是瘦肉、黑腰豆、切成小丁的胡萝卜,大约一瓶黑啤酒,还有切成薄片的新鲜辣椒。她会先把牛肉煮上一阵,然后加入红酒、柠檬汁和一撮新鲜莳萝,最后装盘时撒上辣椒粉。影子不止一次要求她给自己演示到底是怎么的他仔细观察她的每一个步骤,从切洋葱片到把洋葱撒进加了橄榄油的锅子里。他甚至还写下了食谱,记录下每一种材料的份量。有一个周末,劳拉出城办事的时候,他还亲手做过一次墨西哥辣味牛肉。味道尝起来还不错,但却没有劳拉做的美味。
报纸第七版的头条报道。影子顿时感觉手脚冰凉,浑身体寒,那是有关妻子死亡的报道,当然,还有自己的兄弟和他的妻子。劳拉·莫恩,文章里说她27岁,还有罗比·伯顿,39岁。两人乘罗比的车,在州际公路上突然转向,撞上一辆三十二轮载重卡车。卡车把罗比的车子撞得翻滚着冲出公路。
救援人员从撞毁的车内救出了罗比和劳拉,但送抵医院时,两人已经不幸身死。
影子重新折好报纸,从桌面上推回给星期三。后者正在狼吞虎咽地吃一块血淋淋的、似乎压根儿没有烹调过的牛排。
“给你,拿回去。”影子说。
开车的是罗比。尽管报纸上没有提,他一定是喝得醉醺醺的。影子发现自己正幻想出劳拉惊恐的表情,因为她看到罗比已经醉得无法开车了。当时的场景在他的意识中缓缓展开,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劳拉冲着罗比大叫,叫他靠边停车。接着汽车猛地撞上卡车,然后方向盘开始失控……
……汽车停在公路旁边,破碎的玻璃洒满地面。在车前灯的照射下,好像闪烁的冰块或钻石。鲜血在路面上流溢,如红宝石般夺目。两人的尸体从撞毁的车里拉了出来,或者正姿势优美地躺在路面上……
“怎么样?”星期三问。他像饿痨鬼一样吞完了牛排,这会儿正大口咀嚼着炸薯条,用叉子叉着往嘴里填。
“你说得对,”影子承认说,“我没有工作了。”
但是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而且还会找到自己?
影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25美分的硬币,背面朝上。他把硬币往高处一抛,硬币离手时手指一捻,让它晃动着,乍看上去好像在旋转。他接住硬币,倒扣在手背上。
“猜。”影子说。
“为什么?”星期三问。
“我不想为运气比我还差的人工作,猜猜哪面朝上。”
“正面。”星期三说。
“抱歉猜错了。”影子看都懒得一眼,径直说道,“是背面。我抛硬币时做了手脚。”
“作弊的游戏是最容易被击败的。”星期三冲着影子晃晃手指,“咱们还是看看结果吧。”
影子低头看了一眼,居然真是正面。
“肯定是抛的时候失手了。”他有些迷惑。
“作弊失败,”星期三微笑着说,“而我是个最最幸运的家伙。”他抬起头,“运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疯子斯维尼,过来和我们喝一杯吗?”
“桃子香甜酒加可乐,不加冰。”影子背后的一个声音说。
“我去和酒保说。”星期三说着站起来,挤开人群向吧台走去。
“怎么不问问我想喝什么?”影子叫住他。
“我知道你喝的是什么。”星期三说着挤到吧台前。点唱机里的派特西·塞琳又开始唱那首《午夜漫步》。
点桃子香甜酒加可乐的家伙在影子身边坐下。他留着短短的姜黄色胡须,穿一件粗斜纹棉布夹克衫,上面缀着亮闪闪的补丁,夹克衫里面是一件脏兮兮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一行字:
不能吃它、不能喝它、不能抽它、不能吸它——干死它!
他还戴着一顶棒球帽,上面也印了一行字:
我唯一爱过的女人是另一个男子的妻子……我母亲!
他用肮脏的拇指指甲揭开一盒软包装的好彩牌香烟,抽出一支烟,还递给影子一根。影子差点下意识地接过来——他不抽烟,但在监狱里,香烟是相当好的交易品——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狱了。他摇头拒绝。
“这么说,你为我们那位干活了?”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问他。影子觉得他的神智不十分清醒,但也没有喝醉。
“差不多吧。”影子说,“你是做什么的?”
络腮胡子点起香烟。“我是矮妖精。”他笑着说。
影子没有笑。“真的?”他问,“那你应该喝爱尔兰健力士黑啤酒才对,不是吗?”
“陈规俗套。你得学会跳出框框看问题才行。”络腮胡子说,“爱尔兰可不仅仅只有健力士黑啤酒。”
“你说话没有爱尔兰口音。”
“那是因为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
“这么说,你的家族来自爱尔兰?”
“我告诉你了,我是矮妖精。我们当然不是从该死的莫斯科来的。”
“我猜也不是。”爱尔兰和莫斯科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星期三回来了,爪子一样的大手轻轻松松拿着三杯酒。“桃子香甜酒加可乐是你的,疯子斯维尼,我的是杰克·丹尼尔威士忌。这一杯给你,影子。”
“这是什么酒?”
“尝尝看。”
酒的颜色是暗金黄色。影子喝了一小口,舌头尝到一种奇怪的酸酸甜甜的味道。他可以分辨出里面的酒精味,还有某种古怪的混合味道。这种味道让他回想起监狱里的私酿酒,那是在垃圾袋里,用腐烂的水果、面包、糖和水酿造的酒。但这杯酒感觉更甜,味道更古怪。
“好了,”影子说,“我尝过了。这酒叫什么名字?”
“蜜酒。”星期三告诉他,“用蜂蜜酿的酒。是英雄们喝的酒,也是神喝的酒。”
影子又喝了一小口。是的,他觉得自己辨出了蜂蜜味道,但那只是诸多味道中的一种。“尝起来有点像腌醋汁。”他说,“酸甜醋汁酒。”
“味道像喝醉的糖尿病人的尿。”星期三赞同地说,“我痛恨这东西。”
“那为什么还让我喝?”影子问。
星期三用他那不对称的眼睛凝视着影子。影子觉得其中一只眼睛是玻璃假眼,但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一只。“我拿蜜酒给你喝,因为这是传统。而现在,所有的传统我们都得用起来。喝下这杯酒,我们之间的契约就敲定了。”
“我们还没有订立契约呢。”
“我们当然订立了。你现在为我工作。你负责保护我,负责开车送我到各地,负责替我跑腿。在紧急情况下——只有在紧急情况下——你还要负责揍那些应该挨揍的人。在我不幸死亡的时候,你负责为我守灵。作为回报,我可以确保你的所有需求都可以得到充分的满足。”
“是吗?”影子看着对方,略带质疑的点了点头,他有很多疑惑,需要对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