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哥伦比亚人民最近的状态的话,那就只有‘吃瓜到饱’了。
往日里一潭死水的生活,忽然就变得开始跌宕起伏。
先是知名企业莱茵生命爆出非法人体实验的巨大丑闻,并且还被自己的公司创始人之一给告上法庭了。
然后是千古绝症矿石病被宣布可以被彻底痊愈。
并且这种药物还有能够治愈其他各种疾病的神奇药效。
紧接着是股市震荡,医药类股票一路狂跌。
医药行业一片惨淡,社会也在此冲击下稍有动荡。
随后,圣愈正式发售,某些专家的担忧应验了。
因为感染者本身体内源石结晶较多,服药后产生的进化比常人更快。
虽然大家都是一起服药的,但感染者们却表现出了对常人碾压级的实力。
失衡的力量下,部分感染者心态有了转变,他们开始对过去欺压自己的人复仇。
而那些偷渡来的境外感染者们也不安分。
得到了圣愈,疾病被治愈后,有不少人并没有选择原路返回。
而是被哥伦比亚的繁华所吸引,想要留在这里。
如果以前,他们可能不会有此想法,但现在,他们拥有了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染者的先发优势会越来越小,他们要趁着现在这个难得的机会拼搏一把,拼一个出人头地!
圣愈带来的力量,让他们愈发膨胀。
现在的哥伦比亚社会,因为生命进化产生的种种现象而风雨飘摇。
但却没有人喊停。
大家都想要更强健的身体,更加悠长的寿命,没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和整个哥伦比亚的民意作对。
而就在这社会态势开始逐渐走向紧张的时候,又一个大新闻砸向哥伦比亚的民众。
圣愈药剂的创造者,黎明公司的创始人,那个站在此刻全国舆论顶点的少年,洛诚。
他出现在哥伦比亚最高法院。
以莱茵生命非法实验的受害者的身份,向莱茵生命提出指控!
得知此事后,哥伦比亚舆情一片哗然!
因为圣愈药剂风波而被压下去的莱茵生命非法实验事件,再次被各大媒体冲上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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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金色长发的美人神情憔悴,精致的妆容难掩她的疲惫与黑眼圈。
放下报纸的手有些颤抖。
自从十几天前,看到梅兰德基金会的新合作者,黎明公司创始人的脸庞,她就一直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作为炎魔计划的核心,实验体【血源】的资料她当然知之甚详。
她本以为这个人已经和海顿制药的那场大火一起化作灰烬了,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
见到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以这种身份出现。
一直以来,她心中的很多疑惑有了答案。
帕尔维斯的落网,塞雷娅不同寻常的反应,缪尔赛思离开工作驻地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他恐怕就是一切变化的核心。
没过两天,她不安的预感就应验了。
梅兰德基金会转让股份,全面撤资,彻底和莱茵生命撇清关系。
明面上说是因为不在看好生物医疗行业,但克丽斯腾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洛诚的出招。
莱茵生命虽然挂着生命两个字,但实际上所经营的行业横跨生物,环境,医疗,考古,机械,源石技艺研究等等,研究方向极为复杂,如果只是因为不看好医疗,完全没必要把所有投资全部撤走,甚至是不惜赔付高额的违约金。
原本就深陷丑闻,最大的金主之一还撤资了,这让莱茵生命的状况更加糟糕。
克丽斯腾联合其他的高层主任,解禁了一些被封存的实验室项目,给还剩下的投资人与官方的人过目,总算是稳定了一点他们的信心,挽回了一些人。
但克丽斯腾却并没有因此放松。
她知道,以洛诚的身份,和自己的恩怨是极难化解的,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
现在不过都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他在蓄力,寻找时机,在自己脆弱的那个时候,一击毙命。
果不其然。
圣愈药剂发售,药效得到了证实,洛诚的地位极大的提高,从‘梅兰德基金会的合作者’变为了‘开启新时代的奇迹之人”。
取得声名后,他直接就毫不掩饰的与莱茵生命正式宣战,他在法院的指控,就是战书!
今时不同往日。
洛诚不再是那人任人拿捏,路边随便拽个熊孩子都能锤他一顿的弱者。
现在的他的名望,威势,实力,无不立于哥伦比亚的顶点。
当他表示,与莱茵生命的恩怨不死不休后,产生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
原本被挽回的投资人们,纷纷表示不跟他们继续玩了,宁可多付违约金,也要和莱茵生命取消合作。
现在的哥伦比亚,有无数曾经缠绵于病榻之上的患者,因为洛诚的圣愈重获新生,这些人都是洛诚的铁杆支持者。
洛诚还没说什么呢,这些人就自发的组成了个团体,抵制莱茵生命与其合作势力的产品。
他们给莱茵生命与其投资人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投资人自然不愿意在继续被绑在这即将散架的战车上。
纷纷撤资,与莱茵生命划清界限。
就连哥伦比亚官方,也对莱茵生命的态度产生了摇摆。
虽然官方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但克丽斯腾知道,除非洛诚回心转意,否则无论自己如何挣扎,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无力回天!
无力感,多日不眠不休的疲惫感,让克丽斯腾的两个眼皮打着架。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然后一觉醒来,一切都是噩梦,一切如常。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克丽斯腾的困意。
“谁?我不是说暂时不要打搅我吗?”强睁开眼,克丽斯腾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和以前一样。
无论如何,身为掌舵者,不能在下属的面前露出丢人的神态。
那样的话,莱茵生命的最后一点精气神也要完全散架了。
“是我。”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机扩声,门被打开了。
一个出乎克丽斯腾意料之外的人站在那里。
“初次见面,克丽斯腾女士。”来者眉清目秀,看上去16岁左右,明明嘴角挂着笑,一副和善少年的样子,但克丽斯腾却感觉到无边的威势好似一堵高墙般,压了过来。
洛诚……
她心中轻念着这个改变了一切的名字。
两人无言的对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