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当联合罗马军团踏入战场，哪怕是再迟钝，希安城主拉弗也反应了过来，原本兴奋不已的拉弗停下了手舞足蹈，有些呆滞的直视着前方。
制式的甲胄，整齐的军阵和步伐，头盔下坚毅的面容。红色的鹰旗在林中轻风下飘荡。
没有人回答拉弗的问题，在片刻沉默之后，伯恩克姆才开口说话。
“很明显，那是一支军队...”
伯恩克姆脸上多了几分平时难有的凝重和肃穆。
他能听到盔甲下的铿锵声，能感受到一股铺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这还不是雇佣兵团那种游勇散兵，而是真的制式军队。”
古代的军队分为两种，古典军队和雇佣兵军队。古典军队的士兵由公民国民阶层组成，士兵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参军是提升自己社会地位的主要途径。训练水平比较平均，强调纪律和团队配合，战斗力强。
至于雇佣兵军队，特点是士兵由将领私人掌控，兵为将有。军队由少量精锐亲兵和大量缺乏训练的农民兵组成，战斗力主要依靠将领的亲兵，强调个人武勇，缺乏配合。
而很明显，现在出现阻挡在他们前面的是前者。
一支古典军队的存在，代表着其背后有着稳定的政权，有着农业商业带来的经济作为支撑，有着大量高素质的公民作为兵源，有着政权领导并进行训练。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军队...
伯恩克姆进行判断，他也有资格作出这样的判断。
伯恩克姆在来到这片奴隶湾之前是在那纷争不断的大陆上进行闯荡的剑士。他当过雇佣兵，曾接受某位领主的雇佣，参加过一场战争。
他见识过真正的军队，正如眼前这般。
不，在感觉上，这支军队甚至比之他在大陆上所见到的那些军队还要危险。
是属于真正的精锐，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百战之师。
魔法傀儡代表着那座城镇有着超凡的力量守护，而这支军队则是代表最为基础和坚实的力量。
“那座城镇所拥有的力量很强...”
至少，不是拉弗眼中可以随意宰杀的羔羊。
至少，想要达到拉弗的目的，想要掠夺那座城镇，想要将那里的人变成奴隶，希安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伯恩克姆想到了这些，他瞥了一眼明显也有些不安的奥西多。
奥西多的法术侦查情报并不准确，有着巨大的遗漏，至少对方拥有一支近千人的军队，还有法师坐镇，这些重要的情报都没有获得。
以至于，如今的这场出征显得如同儿戏一般。
不...这就是儿戏。
自己的老板，希安这座富庶城池的主人崇拜着大陆上那位可怕的帝王。不说并肩那位帝王，但至少也要追的上对方的影子。
不过，拉弗相比起那位格尼修卡大帝，其中的差距就好比他与奴隶的差距。
如果能提前得知那座城镇的准确信息，自家这位老板又会怎么做了？
即便比今天的状况要好，那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伯恩克姆无法责怪奥西多什么，甚至说，这般的儿戏也有着他在推波助澜的结果。
联合罗马军团正在推进，虽然缓慢，但移动之中却带有巨大的威势。
拉弗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合，哪怕是他在平日会幻想自己是那位恐帝，指挥着千军万马，碾碎敌人倾听着败者的哀嚎。但当他真正处于战阵之中时，还是忍不住身心颤动，吞咽了一口唾沫。
好在是在他的前方还伫立着无垢者的兵团。
单纯从装备和素质上来说，拉弗有着充足的信心，自家的兵团绝对不会比大陆上任何国家相同数量的步兵团逊色。
“前进...给我前进！”
无垢者前进能给自己带来一定的安全感，让拉弗拔出长剑大声的发布着号令。
...............
当两支军队的人数相近，素质相近，装备相近。
又在限制了各种战术，只能正面堂堂正正厮杀的战场之上相遇。
想要分出胜负就得依靠一些除物质条件以外的要素。
比如，意志力。
但意志力这种东西总是需要一些现实的目标进行驱动。
比如，考验意志和耐性的马拉松，真正能夺冠的人一定是抱有对胜利的渴望的。
这种东西也可以上升到一些更加庞大的概念，比如民族兴亡。
总之，目标对于一只军队而言十分重要。
知道为何而战的军队和不知道为何而战的军队差距很大，这种差距虽然不体现在具体素质上，但在现实中能造成很大的影响。
对于联合罗马军团而言，他们战斗的理由是什么。
是为了守护。
希安的力量在森林迷锁被打开不久便深入了进来。目标是领民们亲手建立起来的城镇。
保卫城镇，保卫身后的同族，这是联合罗马军团战斗的理由。
是为了开拓。
罗马是开拓之民，而向外开拓需要他们的力量。解放奴隶，解放希安这亦是一种开拓之理。
是为了荣誉。
鹰旗树立，鹰旗就是罗马就是军团本身。即便是为了荣誉，也一定要击败强敌。
反观之希安的无垢者军团，他们战斗的理由是什么为了金钱，为了赏赐，为了晋升，亦或者是为了活命，即便是这些最微末的理由。在希安的这支军队中也得不到体现。
他们是奴隶，他们是工具，是奴隶主手中可以随意摆弄的钢刀。
纵使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素质很高，但也不过是没有任何自我思想的武器罢了。
而且，真的是没有自我的思想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常年的训练，和工具思想的灌输，变为了麻木。
风间在林中看着因为希安城主的命令，而冷漠向前的黑色军队，心中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