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安的地下研究所内。娜德已经找到了老贝和墨萝莉丝,但后者没有成功与默哈斯博士汇合。
泰姆轮宛如幽灵般穿梭于D区,她一边四处寻觅默哈斯到踪影,一边摸索着曙光小队的火力漏洞。
但她一直没弄清楚艾莉安娜的位置,直到后者如同鬼隐归世般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你小子。标记。”泰姆轮气呼呼地把艾莉安娜的位置发给了娜德,然后立刻得到了对方的痛骂:
“我刚从这走过,你老眼昏花了吧!”
无缘无故挨骂的泰姆轮气不打一处来,她挥起拳头朝艾莉安娜打去,本以为会和以往一样穿过对方的身体,但这一次艾莉安娜仿佛有所感应般躲开了泰姆轮的拳头。
泰姆轮感到讶异,她以为艾莉安娜在躲避娜德的火力反馈,直到对方一肘子揍到她背上把她打倒在地。
“别动。”艾莉安娜用枪口指着泰姆轮,后者露出惊恐的表情,显然还没能从艾莉安娜窜访锡安的事实中缓过劲来。
“柴郡猫!”泰姆轮大喊,柴郡猫01应声出现,其身边还站着一名眼眸精致的人偶——那正是古兰·吉涅尔,把艾莉安娜带到泰姆轮身边的幕后操作者。
她惊恐地看着柴郡猫01,反复向对方抛出自己求助的目光,渴望它亲口否定这一切。
“积木一样的建筑不用来炼钢就太可惜了,但是积木可以意志呢,所以积木是正确的。”
她又把目光转向古兰·吉涅尔,后者则用平淡的口吻说道:“最后登上舞台的角色,应该是完美无暇的人偶。”
“娜德与我达成了协议,我便让它以木偶的形态重新回到舞台。”
原来柴郡猫01是个外包货,亏你想的出来啊娜德。
泰姆轮悻悻地笑了。她打了个响指转移到了庭院,古兰吉涅尔带着艾莉安娜轻松追了过去。她们三人把泰姆轮围堵在花园椅上,情况相当窘迫。
“前方,枪是有效的。”古兰吉涅尔缓缓对艾莉安娜说道。
它准备借刀杀人?
被逼到绝境的泰姆轮想要把娜德的意识拉回锡安,可当她刚建立起链接时,那根连在她们大脑之间的线却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猛然扯断了一样,令泰姆轮感到头痛欲裂。
“区区黑暗舞台,可别把我和伪神相提并论啊!”
她大吼一声,浑身的衣服被急剧膨胀的身体所撑破,她的身体化作一飓暴雪,而周围的雪花像是在相应她的号召,纷纷从地上腾跃而起加入她的队伍中。
艾莉安娜迅速开枪,子弹仅仅击碎了几片雪花。
“无数人渴望着德国的自由与独立,死去了一个,就会有更多的人站起来……”
轰隆!
铝热剂自脚下怦然炸出一团火云,瞬间焚烧了身处其中的雪花,但紧接着又被更多的雪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熄灭。
“纵使美军的铁骑踏遍德意志的土地,但德意志人是杀不完的!”
面对已经遮蔽天空的泰姆轮,柴郡猫卷起一阵白雾消失不见,而古兰吉涅尔那张洋娃娃一样的脸宁静如水。
“雪,所以说,阳光有效。”
“艾莉安娜,太阳的孩子,就叫她太阳吧。”古兰吉涅尔复述了一个女人的话,眼前的艾莉安娜瞬间换了副模样,看样子它从幕后调出了艾莉安娜未来的素体——一个强大到足以对抗泰姆轮的完美物体。
“直到2063年,她仍在你回应的铁与血的土地上活跃。”古兰吉涅尔带着嘲笑的意味说道,精致的眼睛转而看向艾莉安娜:“好好记录这份数据,您会领会到军牌的强大。”
话音刚落,天空变成了血红色。是泰姆轮在作梗吗?不,那是天空中升起的血日!
遮蔽天空的暴风雪被血日所吞噬亦或是融化,很快艾莉安娜便见识到了那轮太阳的真实面目,它就像一轮黑洞,所有的光线都绕着它打转,然后被它吞噬。
下雨了,在平原之上。
那些雨点是泰姆轮融化的身体和削减的力量,也是世界上最后一场雨。
狂风失去了原本的器张跋宣,冰雪融为春水漫无目的地流淌,日曜把平原照得更加荒凉。
泰姆轮恢复了人类的形态,她亦如融化成水般瘫倒在地上,蓝色湿润的长发拧在一起,红黑相间的裙摆被春水打湿,和黑色的长袜一起紧紧吸附在肌肤上。
她虚弱得好似在暴雨中迷失方向的小兽,呼吸间流露出无尽的疲惫,即便嘴上不饶人,但贫瘠而不失曼妙的身体诚实地打着颤。
艾莉安娜不动声色地举起枪口,摆出了处决的姿态。
“真正的神祗是不死的,如果射杀它的皮囊,熵增会强势冲毁我们的链接。”古兰吉涅尔开口拦下了她的行动,“让她保持如此即可。”
她从指尖拉出线条,一根两根三根,它们听从古兰的调遣迅速缠住了泰姆轮并将其吊了起来。
“电视中的木偶们,偶尔也会依偎绳子赐予它们的舒适。”
泰姆轮的脚使劲踮着,却始终够不到脚下的土壤,身上的水迹倒顺从重力的引导流进她的皮鞋里,然后汇聚溢出,最终流入黑色的土壤。
“她已经无法再为娜德提供视角了。”古兰吉涅尔微笑着朝艾莉安娜说道,随后目送对方切断链接离开锡安。
她把泰姆轮带到了时钟塔,在这里她换了副更为方便的成人身躯, 柴郡猫01为她的木偶身换上了朴素的蓝色长裙。
“衣服会沾染不必要的尸水。”
她用灵活的偶线丢去了泰姆轮身上沉重的衣物,接着牵住她的手,像一个捕食者一样扑了上去。
“混蛋!你别碰我!”
泰姆轮破口大骂,试图使用蹬腿把她踹下去。
压到泰姆轮身上的古兰却表现得极为平静,忙不迭地扯出几根线条,然后把它们插进对方身上所有的孔洞,深入体内的线条像蠕虫一样穿入骨髓,取代神经……
“宿主意识,是必要的。也就是说,保留”
泰姆轮根本无力反抗,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身体的支配权,逐渐沦为对方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