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短暂分别的这时间欧斯卡到底经历了什么塞维尔不知道,他只知道对方突然长大了。
以前的欧斯卡就像一台设置精密的仪器,一切行为都在一套既定的框架之中,不会争抢不会做出超过这个范围的行为。
突然的变化属实闪了塞维尔的老腰,以至于一时间他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塞维尔呀,塞维尔。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如今的你和那些亡国之君有什么区别。
“欧斯卡,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这下子塞维尔确定了,刚才绝对不是自己脑子想歪了,对方所表达的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种话你让同为戏精的黎塞留来,她能变着法不重样地说,但对于此时的欧斯卡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刺激。
第二次坚持,已经算是安托瓦内特赐予欧斯卡勇气了,但凡塞维尔再问一遍,欧斯卡的心态绝对不支持她再说一遍。
对方的情况塞维尔自然也清楚,毕竟那洁白如同天鹅般的脖颈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看着微微低下额头试图贯彻鸵鸟精神的欧斯卡,塞维尔动了。
“殿下…”
通过脸颊,欧斯卡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正在朝自己的身体传递,虽然比起以前的行为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但后面附带的是信号却让她不知所措。
“现在还不是时候。”
塞维尔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了小骑士头顶。以至于对方的眼角隐隐约约有泪花闪过。
欧斯卡想不通,明明自己已经下了很大的勇气,对方刚才明明也回应了,为什么最后会给自己浇一盆冷水,为了戏弄自己?
哪怕坚毅如欧斯卡,被喜欢的人随意戏弄,坚强的内心也会产生强烈波动,就在她即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快要涌出来时,整个人突然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这一次,忠诚的骑士并没有回应她的殿下,而是静悄悄地等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今天的情绪变化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让她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朝对方宣泄情感。
“还记得雅各宾吗?”
“我不懂他们那些话……”
听见欧斯卡话语中夹杂的一丝哭腔,塞维尔的内心也犹如刀绞。
重生以后站在他身边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唯独欧斯卡的支持从来没有想过任何索取,这个傻姑娘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原因仅仅是由于自己是她宣誓效忠的王子。
但历史上背叛君王的守护骑士可不是少数。
越是擅长操纵人心的人,感情往往也越敏感,在利诱和感情之间更喜欢使用后者的塞维尔自己又何尝不是不是被自己玩弄的对象呢。
当他将其他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的同时,自己也是牢房中无法离开囚徒。
“王国会灭亡。”
听见耳畔边塞维尔的呢喃,欧斯卡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对方说了什么,王国会灭亡?
“很意外是吗?巴黎的贵族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当雪崩发生的那一刻没有任何人能躲过一劫,这场风暴会席卷整个世界,没有一人能独善其身。”
这还是塞维尔第一次主动和人谈起法兰西王国灭亡这件事,唯一知道这件事的黎塞留也只是在他的诱导下自己得出的答案。
听见巴黎会发生意外,欧斯卡又再度回到了平时成熟稳重的模样。
她干练地从塞维尔的胸口起身,拉着对方的手腕就打算赶回巴黎,但塞维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见塞维尔的态度,欧斯卡下意识地以为对方还在和安托瓦内特闹别扭。
“冷静点欧斯卡,现在先安静地听我把话说完。”
刚才塞维尔也想清楚了。假如有一天欧斯卡背叛了自己,那自己肯定是一个孤家寡人。于是他拉着欧斯卡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将自己的对局势的判断和所有的的谋划统统告诉了对方。
庞大的信息量直接让欧斯卡的大脑过载,作为守护骑士的她从来没有察觉到对方肩上居然有这么庞大的压力。
“抱歉殿下,我真实是一个无能的骑士。”
“欧斯卡,你错了。正因为有你一直陪在身边,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处理很多事情。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让我最省心的人。这两年是最危险最关键的时间点,我并没有把握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请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虽说还没有达到心有灵犀的地步,但塞维尔想要表达的意思欧斯卡也很清楚。
刚才的冲动只不过是对被蒙蔽的宣泄罢了,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只不过是对方发自内心的信任。
“遵命,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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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维尔的心中一直有两个不为他人所知秘密。其中一个如今已经交由了他最信任的人,另一个想必会随着他的死亡永远的消失,成为困扰后世的一大谜团。
另一边获得自己真正所求的欧斯卡也不再迷茫,清晰明白自己不足她从此刻开始将化作塞维尔的剑和盾。
既然不擅长,那就把问题不交给自己无条件信赖的人呢。
在欧斯卡的护送下,塞维尔进入了象征身份的马车,在回到总督府的路上时不时就会伸手和路边的居民们打招呼。
底层百姓就是如此,比起虚无缥缈的空谈,真正到手的钱粮才最重要。当你真真切切地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让未来有希望,他们自然就会拥护你。
这一点巴黎生来富裕的贵族不会懂,雅各宾做到了前者但永远不会做到后者。
世界可不止有巴黎,还有柏林和维也纳。
当然,反对塞维尔的声音也不是没有,但那不重要。
要知道王国可是万恶的君主制社会,维希的警察们会让他们用实际行动支持总督的。而且每多一个这样的人,维希的其他居民的生活就会轻松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