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夜醒来的时候，是被冷醒的。
被子都被沐晚抢了过去，那人睡得死死的，两条腿还犹如钳子般夹住了她的腰部。
虽然想直接抢过来，但她又怕吵醒了对方，只好靠近了点，将被子扯了过来。
然而一贴近后，对方那鼾声实在是吵，一时又无法入睡。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而后沐晚伸出了双手，把她当成个抱枕搂住。
叶桐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次日。
因为某人的原因，叶桐睡得不是很好，早上起来都有些犯困，连打呵欠。
洪总看见了她后，连忙问起了原因。在得知了是女儿的所作所为后，也是十分愧疚，说是下次不会再有的。
还有下次？
叶桐可不想再和沐晚在同一张床了，要是再来一次，她宁愿直接躺地上打地铺，否则就是在折磨她。
算了，想这些也是心烦，还是做下今天的事吧。
一想到能进入体育馆，她就有些感慨。
不枉费她昨天的努力呀。
洪总说了，已经提前打电话和陈霜交代了，只要叶桐过去就能放行。他还让司机带叶桐等人过去。
客气了一番后，叶桐还是接受了洪总的好意，乘上了车子。
因为距离不算很远，大概开了五分钟后，车子就到达了目的地。
现在是早上八点，但门口已经排起队伍了。
无视那一排的路人，叶桐带着筱优和云，走到最前面，和那里的工作人员交流了起来。
然后对方让她等一下，等下陈霜就会到来。
*
陈霜和司嘉尔在仓库的外边畅聊着。
两人的手中都拿着雪糕，说上一句就舔一口。
“你就不能下午来找我吗？早上不是很想吃啊。”陈霜舔着雪糕说道。
“吃雪糕还有分早上和下午的吗？”司嘉尔说道：“我觉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很适合吃呀。”
“那是你，不要把你的思维带入到别人身上。有的人早上可以吃大鱼大肉，有些人早上就想吃清淡点的，这些都是要挑时间的。”
“听起来好麻烦。”
“话说你今天过来，又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啊。”
“什么叫遇上了麻烦，没有麻烦就不能来找你吗？”
“这样吗？”陈霜显得很惊讶，说道：“我以为你只要没有遇上事情，就一心沉浸在科研的世界中，对外界充耳不闻。”
“硬要说麻烦的话还好吧，其实还是昨天那些问题，不过有点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我们在把Z病毒提炼出来，植入小白鼠的身体后，终于有一只存活了下来。”司嘉尔的眼神变得火热，说道：“你猜猜那只发生了什么情况？”
“变得更强壮啦？”
陈霜记得司嘉尔昨天说过这样的话，她依稀记得是这样的结果。
“不，并没有。”司嘉尔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本以为这只小白鼠会相比其他老鼠拥有更强的身体和思维，但结果发现，它只是攻击性更强了，除此之外没什么变化。”
“那这意味着实验失败了吗？”
“没有，只要能让小白鼠存活，那就是成功的。”司嘉尔说道：“只是我们发现了Z病毒的另外一种副作用，那就是会增强宿主的攻击性，这种不同于丧尸的吃人，那是本能的驱使，而这更像是一种心理问题。另外那只小白鼠到最后对什么都不关心，我们怀疑病毒还会使人丧失情感。”
“丧失情感？”
“对，如果是人的话，那这个人就会逐渐变得冷漠，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毫不关心，缺失共情能力，他会开始多疑，对外界的一切持抗拒态度。最终，这种冷漠会使他封闭自己的内心，最终步入自我毁灭的结局。”
“哇，说的好像是得了心理疾病一样。”
陈霜听着都感到骇人。
“某些心理疾病确实是因为身体内激素的原因，而Z病毒，我想就拥有这种程度的影响。”
“那如果这个人能在Z病毒下存活下来，现在影响最大的是哪种结果。强化身体还是具有更强的攻击性？”
“不排除并存的情况，但大概率是只出现后者。”司嘉尔略微有点沮丧，说道：“因为目前前者还只是存在理论上的可能。后者已经有例子了，这其实蛮打击我们团队的，如果只是理论的话，也不乏是推导过程或者是条件的错误。也许，那个宏大的想法就没办法实现了。”
“哈哈，其实我昨天就觉得不是很靠谱。”
陈霜说道，然后接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她对司嘉尔说有事，要去体育馆门口接人。
“谁？”
“昨天被我推荐去洪总那边帮忙的人，没想到真的让她把人救出来了，我还挺意外的。而那人的条件是进馆。”
“末日也将近两个月了，在外面待的多少拥有点本事吧。”
司嘉尔不是很放在心上，说了声拜拜后，就回实验室去了。
而陈霜也离开了这儿。
过了一会儿，陈霜来到了体育馆门口，那里正待着叶桐和筱优，外加上筱优怀中的婴儿共计三人。
“你还真的做到了啊，我其实没抱什么期待的。”
陈霜来到她们跟前，说道。
“还好，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叶桐说道。
确实，就好比做某个人的思想工作，那一环节让叶桐差点崩溃了。
陈霜说了，因为没有身份证，所以叶桐还得写上她的地址什么的才能进去。外加上顺便做身份证，所以叶桐填写了许多信息。
交上了表格后，陈霜这才带着叶桐进入。
如叶桐所想，体育馆内的环境不是很好。
到处都是铁皮屋子，人们来来往往，扬起一阵灰尘。
她还看到一位中年妇人，衣冠不整地从某个屋子里走出，手上拿着两袋面包。
两位男性，在街上发生了口角，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前面不远处，还有五个青年人，围着一位老年人，看那架势似乎是在骂人。
一旁的陈霜见状，立马过去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