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么?”
“我要倾泻的烦躁啊。”
简单的话语却是带上了森然的冰冷,使得月岛狩人不自觉间后退了一步。
看这模样,王蛇定然是不会放过他了。
但他可不想就在这里结束,他还有着未实现的愿望啊!
抬脚,想要逃离。
正面对战已经毫无胜算了,他现在只想争取那渺茫的生机。
“啧。”
一道细微的咂舌声响起。
浅仓唯彻底失望了,没想到月岛狩人竟无趣至此,亏他还费了点心思专程找上门来。
结果,只是这样的结果吗?
月岛狩人不断后退,浅仓唯则是不断逼近,两人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刚想放开速度,一只手臂却是探到了他的脖颈间。
“哐——!!”
巨大的力量将月岛狩人压向一旁的铁笼,狠狠撞在其上,但这还没有结束,紧接着浅仓唯又是按着他的脑袋沿着铁笼的边缘快步奔跑起来。
每一次迈动脚步,月岛狩人的脑袋都会撞弯一根铁笼上的管柱,沉闷的声响中隐约夹杂着月岛狩人的惨呼。
“呵呵呵呵呵~”
浅仓唯嬉笑着,享受起月岛狩人的痛苦。
“想跑?怎么可能让你跑掉啊?”
“哪怕再无趣,也要从你身上讨回你带给我这般烦躁的债!”
而到了最后一座铁笼时,浅仓唯终于是停了下来,将月岛狩人的脑袋按在铁笼上。
“喂,你知道么?”
询问的话语响起,但月岛狩人却没有回应。
他面罩下的脸部已经一片血污了,根本提不起精力去回答。
不过浅仓唯并不在意。
“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招惹上我吧。”
“早些也好晚些也罢,偏偏要在那个时候跳出来偷袭我。”
“我很讨厌啊,这种到手的东西丢出去的感觉。”
勉强听清浅仓唯的话语,让得月岛狩人终于是明白了为何浅仓唯对他的恶意如此强烈,完全不似以往。
原来上一次袭击的铁兵,竟然也是王蛇么?
看样子,是撞上了不该撞上的事情了呢......
月岛狩人明白,既然浅仓唯会说出这件事情,那就代表着他毫不担心会让他跑掉并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哈.......咳咳!!”
剧烈咳嗽几声后,月岛狩人的笑声响起。
“呵呵,说这些,是想让我死得明白些么?”
“嘛,我可不会后悔招惹上你,最多也是可惜没有将那张卡片抢到手。”
浅仓唯却是有些疑惑似的,开口道:
“你在说些什么呢?”
月岛狩人以为,他说这些是想让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从而后悔他做出的事情么?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浅仓唯竖起食指,道。
“那就是不管你怎样想,我都会让你付出惹我的代价,而不是听你在这说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话。”
“你能后悔最好,那更有趣,但不后悔又如何,那都是你该去想的事情,我只需要做我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而我做的事情,一定会朝着让你付出最大的代价的方向做,所以......”
“你最好是能保持现在的想法,呵呵呵~”
月岛狩人怔住了,没想到浅仓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个真疯子!
还未等到他继续想下去,浅仓唯就将起一把甩出,紧接着做出架势。
毒蛇王疾驰而来,早已等待多时了。
承接高高跃起在面前的浅仓唯,随后喷射毒液裹挟着浅仓唯与其发动最终降临。
月岛狩人刚一战起,便已看见近在咫尺的身影。
“嘭嘭嘭——!!!”
三段接连而至的踢击落在月岛狩人的胸膛,连胸前的胸甲都凹陷了下去,难以为月岛狩人抵挡多少伤害。
月岛狩人也自然而然地被踹飞了出去,撞在墙面上连墙面都碎裂掉了。
走了上去,浅仓唯却是只发现了一地墙体的残骸,月岛狩人的身影却是不翼而飞了。
“哼。”
他可还没允许逃跑,怎么能擅自离开呢?
就让你在死亡之前再多享受一下煎熬吧。
一边想着,浅仓唯一边看向了地面上的血迹。
......
“哒哒哒——”
缓慢的脚步踩在浅滩上,在几乎干涸的小河道中回响。
月岛狩人扶着边缘处的墙壁,一点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移动着。
忽地一个踉跄,月岛狩人猛地栽倒在地。
伤势太严重了,已经到达极限的月岛狩人哪怕拼命压榨自己的身体也十分勉强,但他不能停下来哪怕缓解一秒。
身后是索命的疯子,根本就容不得他停留下来。
哪怕无法再站起身体,月岛狩人也挣扎着用同样疼痛不已的双手继续前进。
前方就是通往下水道的水渠,躲进那里的话,应该就能暂时甩掉那个疯子了。
“哈......那个地方......哈......”
只要,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不知过去了多久,月岛狩人终于来到了下水道的入口处。
但出现在他眼中的,却并不是逃离的通道。
入口处,不是空无一人,同样有着一道身影站在这里。
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浅仓唯,月岛狩人已经能想象到其脸颊上浮现的冷笑了,呆滞在原处。
逃出生天的念头还未萌发,就已经被无情掐灭了。
浅仓唯居高临下地看着月岛狩人,冷笑开口:
话毕,便是一脚踹出。
“咳啊!”
在水洼中翻滚几圈后才撞在墙角停下,月岛狩人心中泛起绝望。
浅仓唯走了上来,抓起月岛狩人的脑袋。
“我说过了的吧,你跑不掉的。”
“不过刚才追上来的时候,我想了想,对付你这种混蛋似乎只是针对你的话起不到想要的效果呢,那就换一个角度。”
“日野日向,对吧?”
月岛狩人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为所动。
以月岛狩人表现出来的态度,他应当是完全不在乎那个女儿,毕竟都肆意利用了。
“你以为我会认为她对你而言只是个不重要的工具么?呵呵。”
“我可是瞧见了啊,放在你房间里的相框。”
月岛狩人忽然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浅仓唯。
在他的房间里,放着那张以往与他妻子以及日野日向的全家福。
如果真的如那般毫不在意,为何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床头,而不是那些他珍爱的狗的相片呢?
月岛狩人忽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攥住浅仓唯的手腕,阴冷的声音低吼而出:
“不许对日向出手......这只是我们个人的恩怨!”
一直以来与日野日向隔阂那么严重并不是他的伪装,在以往的确是因为他太过热爱犬儿们所导致的。
但他在得知妻子去世后也曾反思过自己,只不过犯下的过错太过严重,让他只敢在远处注视女儿却不敢上前一步。
参加这场生存游戏的目的也绝不是诓骗日野日向,只是在失败后为了保护她,特意伪装成那副利用的姿态罢了。
而现在,他似乎是再次犯下了错误。
浅仓唯嘲讽开口:“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么,真是个好父亲啊。”
“说不定我会比你做得更好呢,呵呵。”
月岛狩人张了张口,话还未说出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化作粒子消散。
早已是强弓末弩的他,哪怕回光返照也不可能坚持太久。
“求你,不要伤害她......”
月岛狩人终于是表露出自己卑微的一面了,说不定在这一刻,是他这辈子最像个父亲的时候。
浅仓唯摇了摇头,反问道:
“怎么会是伤害她呢?”
“都说了,我说不定会比你做得更好呢。”
月岛狩人没有再开口,他已经连说话都做不到了。
心中苦涩无比,懊悔的情绪已经不如他先前所说一般,充斥了他的内心。
日向,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你,但也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吧。
还有,不要成长为老爸这样恶劣的大人啊。
身体开始渐渐化作粒子消散,很快,月岛狩人便消失了,没有一丝痕迹留下。
站直身体,浅仓唯扭了扭脖子。
愉悦的情绪出现在心头,总算是让月岛狩人这混蛋露出他想要的模样了啊。
不过嘛......
“还看什么呢,这是第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