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雪,五年了……不管你究竟还在不在这个世界,姐姐都会找到你,然后把你带回家。但姐姐也诚心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等着,至少……让姐姐能有一个赎罪的机会,为当年没有照顾好你的事……”
站在天命总部的基地上,她看着天空悠悠的白云,在静静的风声里,思绪夹杂着细碎的光晕,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
晚风卷起落叶四散,红色的枫叶衬得小小的男孩干净又纯澈。他好似星月送来的珍宝,不管在哪里都是闪烁璀璨。
“姐姐……我答应你,一定会照顾好琪亚娜和西琳。她们虽然性格有些跳脱,也有很多小毛病,但是内心确实温柔且纯澈。我很荣幸能够成为她们的哥哥,有资格去保护这两个小天使……她们应该受到这世界最美好的祝福,永远幸福无忧下去。”
他把双手放在背后,淡灰色的眸中那一刻只剩下了温柔。夕阳映照着万千的光辉,光线圈起数不尽的花草与落叶,在看不见尽头的火烧云下,小男孩的笑如这个季节最温暖的落日。
“……嗯。姐姐相信璃雪一定能做到。”
同样小小的幽兰戴尔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容轻浅又温柔。
男孩的愿望美好而真挚,感情单纯又如一。
琪亚娜和西琳确实应该被永远祝福,美好幸福地生活下去……但,璃雪,你同样拥有这个资格。
被祝福的那段温柔岁月里。
你也不应该缺席。
于是,她伸手出手,向男孩做出了承诺。
“这样的话,你保护琪亚娜和西琳。”
“姐姐保护你。”
……………………
璃雪,你的承诺你做到了。
我的承诺,却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沦为一纸空谈。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姐姐,不仅仅帮不到琪亚娜和西琳,连你也找不回来。
……可以的话。
璃雪,如果你能回来的话。
我愿意顺从你的一切愿望。
只要……你还能回到这个家,再让我看见你,能喊我一声姐姐……能让妈妈重新露出笑容,让西琳走出家门,让……琪亚娜真正解开那个心结……
“出发吧……这次找不到璃雪,就不要回来了……”
幽兰戴尔做好了准备。
通讯器却在那一瞬间响了起来。
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大姨妈,德丽莎。
带着疑惑的心情,她按下了接听。
“……大姨妈?”
“幽兰黛尔……”
“嗯?怎么了吗?”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先做好准备,不要激动。”
“……?好的,你说吧,大姨妈。”
通讯器那边德丽莎的声音好像夹杂着一丝哭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再结合她现在的话……一种荒诞的可能性在她心底浮现。
于是那边的声音落下了结果:
“璃雪回来了。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
…………………………
“好啦,怎么你也跟着哭起来了……”
平复了心情的塞西莉亚压下去了心底的悲伤,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把安慰自己到了一半反而自己哭起来了的西琳抱到了怀里,轻轻揉着她的脑袋。
“……谁,谁哭了!我才没有哭!没有哭……!”
一边在塞西莉亚怀里哭着,一边还在嘴硬的西琳语气哽咽。塞西莉亚眼神温柔地继续揉着西琳的小脑袋,也没有出声打断西琳的傲娇。
她是西琳的妈妈,虽然刚才也崩溃地哭了一会,但不会一直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氛围里。即使心里在难过,她也要支撑起这个家,支撑起西琳和琪亚娜的内心。
齐格飞虽然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这五年里却没有再疯过一次,整个人都老实了很多,甚至本来一直抱怨的上班,现在都只口不提。
所有人都知道,齐格飞的悲伤不比她们少半分。
但他必须坚强,塞西莉亚要撑起西琳和琪亚娜,那他就要撑起塞西莉亚。在无数个夜晚,他搂着一直哭个不停的妻子,红着眼眶,轻声安慰她……
就在西琳的哭声终于一点点平息下来的时候。
塞西莉亚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她先是帮西琳擦干净了眼泪,然后带着她来到沙发上坐下,才接通了电话。
“德丽莎?怎么了吗?是琪亚娜又闯什么祸了吗?”
塞西莉亚搂着西琳,轻声向那边的德丽莎问道。
“……塞西莉亚。”
那边的德丽莎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没等塞西莉亚问出声,她便落下了这个季节的第一抹阳光。
“璃雪回来了。就在我的办公室……”
“……”
塞西莉亚搂住的西琳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了一样,呆愣着坐在那边,连神情都一点不会变化。许久……才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塞西莉亚则是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连喉咙都在颤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语言,只是任由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
“璃……璃雪……雪,璃雪……在你那里……是吗?等我一下,很快很快……我马上到,马上到!对了……对了……能让璃雪和我说一下话吗?”
西琳在她耳边哭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声音颤抖地对德丽莎说着。
“……”
一段沉默,没过多久……通讯器那边传来了一道带着细微沙哑的声音:
“……喂,我……我是璃雪……妈……”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塞西莉亚再也坚持不了,一下子也跟着嚎啕大哭了起啦,一边哭还一边给璃雪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璃雪!璃雪!!对不起!我,去没有照顾好你!我……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璃雪……我的璃雪…………”
“哥哥!哥哥!是琳琳不对!是琳琳不听哥哥话,非要一直在外面玩,还非要去没有人的地方……!对不起!哥哥……哥哥……是琳琳不好!哥哥……你等等琳琳,琳琳马上就到!哥哥随便打琳琳,随便骂琳琳!哥哥……”
西琳也对着通讯器边哭边喊,明明刚刚停住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而且流的更加汹涌,整个眼睛都红了起来。
通讯器那边的温璃雪好像是愣住了……过了一会,他只是温柔地说了一句话:
“妈……琳琳,我想你们了……我想回家……”
那边的声音也变成了哭腔。
那一瞬间西琳和塞西莉亚哭的更厉害,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悲伤都哭出来。同时她们也尽最大的力气一起喊出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