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医务室内。
“左肩收到创伤,具体有……以及……幸好不是实弹。”
一名护士抱着块板子,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着什么,口中还叨叨个没完的念着些什么。
“那个,护士小姐,你说的我听不太懂,总之,静养几天就能好了,是吧?”
而躺在病床上的y先生,整条左胳膊都已经被包成个木乃伊的样子。
“嗯,是的,y先生,大体只要静养几天就能好,但是否会留下后遗症,我们还需要再观察几天。”
那位护士放下了写字板,语气也显得很和善。
“哦,多谢护士小姐,您辛苦了。”
“不必客气,y先生,校长对您的行为也称赞有加,若是不出意料,今年的最佳监察一定会有您的名字。”
“啊哈哈,过誉了,过誉了,职责所在,职责所在嘛。”
“您太谦虚了,哦,对了,屋外有几个学生想要见您,若是您不打算见的话,我可以帮您赶走……”
“不,不用,护士小姐,请让孩子们进来吧。”
“如果您同意的话。”
那位护士打开了房门,等待孩子们都进入了病房后,就转身离开了。
“……”xN
这些刚从禁闭室中走出的学生们,沉默的围绕在床边,什么话都没说,也什么话都说不出。
“抱歉……”
甚至能够看见,领头羊全身都在颤抖着。
“小兔崽子,很难受吧?”
“诶?”
可走进后,并不是她预料中的那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而是……
“你啊,明明渴望着自由,却被关在笼中,明明想要唱出心声,却受到暴力镇压,最后还因为自己,而导致他人收到伤害,这种感觉很难受吧?”
大白兔抚摸着小白兔的脑袋,就像他妈妈曾经对他做的一样。
“我明白这种被限制,被关押,渴望着离开学院的感受,以及做错了事情后的自责与愧疚,这些我都明白。”
“白兔……叔……”
是夹带着哭腔的哽咽声音,她的眼角开始泛红,但还是在用力的揉着,努力不让泪流下来。
“想哭吗?那就大哭一场吧,真正坚强的人,是允许自己哭泣的哦。”
积压的情绪总得有个宣泄口,不然,只会让一个人的内心变得扭曲。
“呜……”
起初只是一滴泪,但就如同风暴来袭的前奏一般,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后如决堤般的流淌着。
现在,病房中的哭泣声就连学生们被体罚时的都比不上,若是不知情的,或许会以为y先生给孩子们摆上了什么些惨绝人寰的刑具吧。
再等到那哭声越来越小,病房中回到之前那落针可闻的安静后。
“哭够了吗?”
“嗯……”
“那你们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吗?”
犯错并不可怕,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最可怕的是,你没能从错误中得到任何教训,那么下一次,你依旧还会再犯一次错误。
“白兔叔……我们是不是全都做错了?”
听着那已经哭到沙哑的声音与自我怀疑的语气,y先生摇了摇头。
“不,反抗压迫本身是没有错的,只是你们选错了时机。”
“想想我那天晚上讲过的大楚王和那黄天大法师,它们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选了个好时机。”
“而你们,在自身实力那么弱小的情况下,选择去正面站出来,对抗这么个庞然大物,是非常不明智的。”
看着孩子们走出病房,y先生也不知道,他们能底听进去多少……或许,得等到以后才能看见,这些会为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益处吧。
“哎,好累。”
瘫在床上,等孩子们全都离开后,y先生才按响了床头的按钮,这是呼唤护士的方法。
叮咚——很快,有一名护士就到了。
“y先生,您有什么需求吗?”
“那啥,护士小姐,我的绷带不小心松了,石膏也突然湿了……能麻烦帮我换一下吗?”
“先生,那需不需要我再帮您换一床被褥?我看这也都湿透了。”
“啊?可以吗?真是多谢了。”
……某间屋内……
“资料都带来了,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起因是一名叫做维尔汀的学生,组织起的演唱,在口头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校方就动用了一系列工具,最后以防暴枪命中了一位监察而落幕。”
几分文件被摆到了桌上,而对面那个坐在棋盘后的女士,也就是康斯坦丁将文件拿了起来。
“拙劣的一步,校方的决定太过于草率,直接就将孩子们推向了对面……还有,这个维尔汀,是我们之前注意的那个孩子吗?”
“我好像并没有见过她的母亲,真是可惜。”
哗啦,哗啦——是纸页档案被康斯坦丁翻动的摩擦声。
“这个监察……被叫做大白兔吗……看起来,维尔汀和他的关系貌似挺不错?”
“嗯,能看得出来,维尔汀和这位大白兔先生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在其中枪倒地后,也是第一个就赶过去的。”
被康斯坦丁称为z的科学家,稍微抬了下眼镜,在反光下,谁也看不出她的神情。
“是的。”
“呵呵,那好了,闲谈也不多说,去通告一下,从今天开始,学院全权归于基金委管控。”
“你打算做些什么?”
“z,重塑的爪子已经伸过来了,‘暴雨’也就快要来了,我不可能让学院辛辛苦苦培养出的孩子,被它们带走。”
微笑着,康斯坦丁将手中的一颗棋子,轻轻的放到了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