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日,周一,放学后,金城殿堂内。
鸣上悠蹲在天鹅绒房间门口摆弄着手里新买的相机,旁边抱着大书的拉雯妲则一脸茫然,她不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拉雯妲,你说这殿堂怎么这么抽象呢?”给氛围变得非常紧张的金城银行留下最后的纪念照,鸣上悠看着相机里记录的照片,困惑地道:“明明上次过来还用不了电子产品,怎么这次过来就能用上了?”
“唉……因为认知。”拉雯妲深深叹了口气,说道:“集体潜意识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之前怪盗团虽然也引起了一些骚动,但只是让一部分民众好奇怪盗团的真实身份。只是这次的骚动规模远远大于之前两次的总和,极大量的群众都在潜意识里想要看到怪盗团的真实身份,进而改变了部分殿堂和印象空间的法则。”
“集体潜意识的认知吗……”鸣上悠一副意外地模样给拉雯妲也拍了张照,低头查看的同时说道:“我还以为只有殿堂主人的认知才能影响殿堂,没想到只要足够庞大的集体潜意识也能做到……嗯,果然拍不到。”
“殿堂和印象空间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殿堂不过是一个人的印象空间罢了,一个人的认知是无法跟集体潜意识相提并论的,集体潜意识就是这个世界的存在的基石。”不想继续照片话题的拉雯妲继续进行自己的补课。
无所谓地耸耸肩,鸣上悠继续用相机给金城银行留下各个角度的遗照。
至于为啥不自己进去把金城干了?
算了吧,金城这种小菜还是留给怪盗团自己搞定比较好,他这次过来说白了就是兜底的,避免怪盗团阴沟里翻车被金城搞死,顺便看看那个所谓的废人化犯人会不会出现。
今天莫名其妙发酵得无比迅速的怪盗团舆论基本上已经能确定有幕后推手在故意把怪盗团的影响力扩大,直斗和理世已经通过自己的人脉打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但以她们的地位,能接触到的东西也有限。
只是其中牵扯的人实在太多太杂,一时半会儿也接触不到什么关键人物,只知道确确实实是有人在通过各个新闻平台的管理人员推波助澜。
可以说他们怪盗团养成计划的目标已经完成一半了,废人化的犯人已经浮出水面,他知道怪盗团的作案手段,也如他们做出的多种猜想一样正在通过自己的势力将怪盗团推到风口浪尖给自己的后续行为打掩护。
虽然还无法找到对方,但只要犯人冒头,那就有线索,现在就看直斗和理世那边能不能弄到一些线索了。
“让你久等了鸣上前辈!”
看着正在朝自己过来并打着招呼的怪盗团,鸣上悠缓缓站起身,线索这种东西就暂时不要告诉这些孩子了,让他们专心于殿堂和青春吧,麻烦事就交给他们这些前辈来搞定。
同一时间,天鹅绒房间内,汐见琴音正哼着小曲兴致勃勃地摆弄着自己的电吉他,迪奥多则是津津有味地看着乐理知识,在天鹅绒房间这个沉闷的地方,学会自娱自乐是很重要的。
但突然出现的黑色浓雾却不打算让天鹅绒房间的主人继续自娱自乐下去,黑色浓雾重组成一个有些驼背的人类形态,就这样漂浮在汐见琴音身前,用沉闷的声音说道。
“伟大者,我们的赌局已经正式开始,你和我选择的诡骗师即将开始第一轮交锋。”
“然后呢?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通知我这个?我的眼睛还没瞎,能看到你搞的小动作。”汐见琴音懒得抬头,迪奥多的目光也一直注视着乐理书。
“伟大者,我们曾约定过可以为选择的诡骗师提供助力,我只是很正常地为我所选择的诡骗师提供帮助罢了,而且我并不像你一样会跟诡骗师见面,这种程度的帮助我想并不算过火。”
“是是是,所以呢?你还想说些什么,继续为你的小动作找理由?”汐见琴音非常不爽地抬头看着黑色浓雾,态度十分恶劣,“亚尔达拜特,你应该庆幸当初跟你达成赌约的是鬼太郎,如果当时值班的人是我,哪怕再次变回曾经的模样,我也会把你跟厄瑞波斯关在一起。”
“我不理解,伟大者。就事实来说,我的存在使得厄瑞波斯对倪克斯的向往减弱,让二位能以现在这种形式暂时脱离封印,我们之间理应没有隔阂才对,可你为什么会对我抱有敌意?”
汐见琴音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吉他,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杆薙刀重重往地上一杵,她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十分明确了。
“亚尔达拜特,你想将民众引导至完美的世界的想法在我和鬼太郎看来是完全错误的,就连你的存在本身也是错误的。”汐见琴音与亚尔达拜特四目相对,眼中杀气腾腾,“鬼太郎想要通过赌局让你意识到民众不需要引导,此刻的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历史螺旋的一部分,只需要顺其自然;但我不一样,对于你这样的存在,比起讲道理,我更偏向于将你扼杀在行动前。既然鬼太郎跟你达成了赌局,那我也会遵从赌局的规则,但你给我记住……”
“别用对待鬼太郎的态度来面对我!”
说完,手中的薙刀划过一道银光,亚尔达拜特的黑色浓雾在这一刀之下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话语。
“我记住了,那请伟大者积极面对我们的赌局。”
“切!”十分不爽的撇嘴,收好薙刀的汐见琴音已经没有了继续玩吉他的心情,掏出手机准备给某人发消息,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摇人给你干碎喽,就你这水平,还想跟我斗?”
一直置身事外的迪奥多听到这碎碎念也不由得对其侧目,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宠溺的笑容摇了摇头,继续看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