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齿的铸就非常顺利。
这很正常。
毕竟洛诚的整个耦合体系，根子就是精灵施法体系，两者有非常多共通的地方。
甚至可以说，精灵的源石技艺本身，在最初就在往变成耦合体系努力。
不过，她们既没有洛诚那强韧的可以随便折腾的身体，也没有洛诚被诡谲身体培育出的可怕灵魂与精神能量。
精灵先天对外界万物的敏感性，也和洛诚参考无数生物与诸多技术论文后改造出的‘科学研究观测用-万眼法身形态’没有任何可比性。
凭借她们那贫瘠的研究条件，努力一年的成果，恐怕还不如洛诚的几分钟。
更何况，精灵也不是每一个都有兴趣研究这个，对多数精灵来说，把前人遗留的知识学个大概，够用就行。
直到遇到了洛诚。
这颗被精灵们培育千年的花，在他的浇灌下，终于破土而出，灿烂绽放。
“接下来就是身之齿。”
和心之齿不同，身之齿完全是洛诚的原创内容，水精灵在这一项没有任何先发优势。
但身之齿的铸就依然很快的完成了。
现在洛诚这个技术的创造者本人在，连吃药之后，用源石能量培育器官，让其发育成熟的过程都免了。
低配版物质重组，直接让器官强度拉满！
“最后的源之齿。”这个对缪尔赛思来说最简单。
毕竟平时她就靠撬动大气中的源石能量施法。
只有两个改变，一个是多了身体这个负责振幅的中继点。
另一个，是操纵精密度。
如果说精灵的精神力量对源石能量的运用是甩网捞鱼，捞多捞少不一定，鱼还可能破网而出，捞上来了鱼也会乱蹦。
那源齿推动就是，直接将耦合覆盖范围内，对所有有‘鱼’概念的生物进行完全支配！
想吃，它们就会自己跳上来。
想变少，它们就会自相残杀。
想变多，它们就会疯狂交尾。
这奇妙的感觉，甚至让缪尔赛思有了一种自己此刻无所不能的错觉。
滴答……
滴答……
哗啦啦……
先是点点滴落，随后细雨绵绵。
半透明的流形从地面的积水中立起，没几秒就化作与缪尔赛思一般无二。
第二个，第三个……
第一百个，第二百个……
或走或跳，有的蹲在地上画圈圈，有的玩弄着浮在半空的水珠。
因为两个体系的同根共源，缪尔赛思的很多经验依旧能用，这让她初始耦合率就很高。
“看来，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当触及到边界，那种无所不能的虚幻感缓缓散去。
此刻的她，一人成军！
没过几分钟，水花飞扬，缪尔赛思的流形们回归到了水的形态。
她俏丽的面庞上有了些许的疲惫。
当身与心化为转动形态，其实是消耗非常大的。
一个正常的源齿推动修行者，根本没办法全力运转太久，半速运转才能够更加持久的战斗。
除了某个已经与正常生物渐行渐远的家伙。
他整个人炸了都可以快速重组。
全速转动的消耗，还没他自然恢复的快。
等略微急促的喘息平复，从疲惫状态恢复一点后，缪尔赛思看向洛诚：“我的源齿推动和你比，力量也差太多了。”
之前洛诚在那改天换地的一拳中也用了源齿推动。
主要用来收束海洋爆破拳的力量，让它别到处乱窜以免造成多余的破坏。
但能收束那离谱的力量本身，就已经证明了洛诚所能撬动的源石能量和缪尔赛思能做到的完全是两个级别。
就在洛诚打算继续给缪尔赛思讲述源齿推动达到100%之后应该怎么走。
如何真正的超脱先天种族限制，获得无限成长的可能性的时候。
陌生号码。
知道自己手机号的人很少。
起码洛诚是没接到过什么骚扰电话。
“还挺快。”嘟囔了一句，洛诚接起了电话。
果不其然，电话的对面正是梅兰德基金会的人。
他们同意了自己的全部条件，还追问自己何时需要那些条件中的文献资料，还有合作协议什么时候正式签署。
“明天中午，我去你们那。”给了一个明确的时间，和对方礼节性的聊了几句后，洛诚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放入口袋，洛诚有些怅然的望向天空。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了吗……
虽然浑身酸软，还分外困倦，但缪尔赛思还是来到洛诚的身侧关心道：“怎么了？”
因为两人距离不远，电话里的声音她也听得见，明明合作达成了，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忽然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没什么。”洛诚摇摇头。
“只是忽然间有些惆怅而已。”
“因为从现在开始，要有很多人要因我而死去了。”
“啊？”缪尔赛思不明所以。
“划时代的技术出现，必然会掀起恢宏浩大的社会变革，无数的贪婪者借此机会，大快朵颐。跟不上时代的，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清扫时掀起的尘埃会化作一座座大山，压死无数的旁观者。”
就像是自动纺织机的发明，让羊吃人的惨剧在大地上出现，以此为起点，大不列颠一路向大缺大德方向绝尘而去。
接下来便是尸骸无数的工业初期。
无数利益的博弈，从上到下，无不流血。
“……也对。”
洛诚笑了笑，拨动文明走向所带来的情绪，如潮水般退下。
直到，短短72个小时后，那带着血腥味的雨珠，溅在她的脸颊，她才明白。
什么叫‘时代变革下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