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来到这片远离大陆的滨海之地已经有一些年头。
上一代的希安城主还存于世的时候,西奥多便作为客卿留在这座希安城中。
这片土地对于法师而言并不算友好,可供驱使的魔力并不多,甚至说算得上贫瘠。不过,这片土地上似乎隐藏着某种秘密。
那片禁绝魔力的森林,奥西多并不能确定究竟是先天形成而是由后天人为构造。
西奥多曾经利用希安的资源探索过那片禁绝之地的边界。
陆地上不行,西奥多还通过海洋进行过查探。只不过即便是在海上,那圈的界限也依然存在,根本无法进行突破。
西奥多又想从三石之城的古老典籍入手,希望能从典籍中找到一些信息。不过这最终也以失败告终。
三石之城建立之前,这片禁绝之地就已经存在了。更古老的典籍已经无法进行考证。
或许,在海湾最西边的治愈之城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只不过...
想到治愈之城亚楠,西奥多的脸上浮现一抹阴霾,还有着深深的忌惮。
那座城市并不简单,城中有着同样掌握着术法超凡力量的存在。而且比之他这个传承微末,属于小学派的法师而言,那边无疑是更加的强大。
久而久之,西奥多也就放弃了探索那禁绝之地的想法。
抛去修炼不说,在其他方面,这希安的确是个很好的地方。没有什么争端,自己在希安的地位又十分的超然,几乎是在希安城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如今,那边爆发出来的魔力反应让西奥多沉寂的内心有些波动了起来。
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那似乎都是一个转机。
想到这里,奥西多回到了房间。
与此同时,希安城外大地的震动也惊动了奴隶和奴隶主们。
有奴隶主派遣奴隶去查探情况,然后便发现了希安城外的那片森林中,终年萦绕的深邃雾气正以很快的速度消散。
这是一件大事!
毕竟,森林中弥漫的白雾比之希安城的历史还要久远。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城主对森林后世界感到好奇,进行探寻,但最终的结果却只是折损人手,森林之后的秘密依然深深的藏匿着。
这件事情很快便被禀报到了城主府。
得知消息的时候,城主拉弗正和自己的侍卫伯恩克姆观看着舞女的表演,饮酒作乐。
开春之际到来,躲如外边深林中的野民终究是得出来觅食,这正是进行狩猎的好时机。拉弗正和伯恩克姆商量着几天后狩猎的行程安排。
在听到家臣禀告的消息之后,他也是有些惊异起来。
“确认了呢?”
拉弗询问着家臣。
“已经确认了...”
家臣趴伏在地上汇报着情况。
“已经派遣奴隶去到森林之中,奴隶在进入森林后,依然能够成功的回返。那片禁绝之地,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而被打开了。”
听着家臣的话,拉弗脸上露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他当然也清楚,自家祖先对于那片森林的憧憬。
事实上,他自己也很好奇,这种好奇心一旦被引起,便会不断的牵动人心。
想了想,拉弗又派人去请奥西多。
奥西多作为有着神奇力量的法师,在某些方面总是能有提供帮助。
奥西多很快便来到了城主府,就算是拉弗不派人来通知他,他也会自己主动过来的。
他在刚刚也通过某种手段了解到了禁绝之地那边具体发生的事情。迷雾消散,那片森林不再抗拒人的进入便回返。
转机真的到来了!
奥西多很兴奋,只不过如果要对那森林之后的未知之地进行探索的话,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还是需要希安的资源。
“城主,我能以法术对禁绝之地进行快速的探寻。”
在未搞清楚森林后有着什么的情况下,拉弗也并不好组织大量人手进行探索。
最好的做法还是先派少量的人摸索森林后的情况,然后再从长计议。
但西奥多有着法术能够省略这个过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施展法术,我还需要一些材料。”
“没有问题,需要多少材料,大师您尽管调配。”
拉弗知道西奥多一向常用的施法材料是什么。
而恰巧,这种材料,希安多的是。
这也是西奥多愿意长留在希安的原因之一。
很快,西奥多的材料便准备好了。
数量为十五的奴隶被捆绑着来到城主府宫殿内,他们脸上套着白布。
西奥多走下高台,从袖中掏出一把血色晶石小刀,他在奴隶们的脖颈后一一刻下某种神秘的符文。
然后,他重新回到高台上,又从手中拿出一枚半透明的水晶球。
西奥多抱着水晶球,最终呢喃着某种咒语高台下的奴隶们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
从最开始被刻上符文的奴隶开始,奴隶们身上血肉一一炸开,只留下一具具沾染着血肉,空空如也的骷髅骨骼。
炸开的血肉,形成一层浓郁的血雾,然后没入天空。
紧接着,奥西多手中的水晶球开始泛起血色的涟漪,一幅幅以俯瞰的视角所形成的景色在水晶球的表面浮现。
画面很快便来到了禁绝之地的森林上方。
相比于拉弗的屏住呼吸,西奥多则是放松了下来。
以往,这个法术就算是用上了再多的法术,在禁绝之地中也会骤然崩溃。
但这次没有,很显然,禁绝之地的确是被彻底的给解封了。
随着场景穿过森林,玻璃球中的画面却是逐渐变得闪烁和模糊了起来。
“西奥多大师,这是...”
“可能是禁绝之地还有着残余的影响...”
西奥多摇头解释道,表示这很正常。
画面在闪烁之中穿过了森林,最终来到了一片大地上。
玻璃球的画面轰然消散,似乎法术到此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在场的三人都看清楚了森林之后的大地上的景色。
那是一处繁荣的城镇,在城镇之后是一片恍惚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