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泰家、地下室。
一具炼金铠甲的骨架正陈列在隔离房中。
“这是……给重朔准备的?”面带几分惊讶的白学姐很快猜出了眼前这具炼金骨架的用途。
“嗯,普通炼金装备没法完全发挥他魔导力的输出量,所以我打算给他备上一套。”
“只是最近我还需要处理许多进阶形态的问题,所以之后的制作只能拜托白学姐了。”
说完,朱承泰看着白学姐等待答复,白学姐也看着朱承泰似在等待下一个问题。
两人莫名这么对视了良久。
“……没了?”好半晌,白学姐轻轻歪头。
“?”朱承泰眨眼表示不知。
“你要说的就这些?”
“嗯。”朱承泰不明所以的应道。
顿时,白学姐深深叹了口气。
“之前,重朔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你也偷偷跑去检查了吧?”
白学姐一双水润的杏眼里,泛起某种类似于母亲对儿子、姐姐对弟弟的压制力。
“……”
“我听小念儿讲述了战斗过程,你用了类似体育馆那只恐龙次元兽的爆发模式。”
“我猜猜,检查结果是肌肉拉伤了吧?”
“……”
“唉~按你制造炼金铠甲的时间来算,你用的体感协调系统因该是我当初在网上开源的版本,或许你有过修改优化。”
“但那也是五年前的东西了。”
“用五年前的古董程序,驱动五年后的炼金铠甲,还是那种对身体超负荷的爆发模式,你是真敢用啊!”
“你还记得我一直对你说什么吗?!”
“……要保证自身安全。”面对气势不断累积的白学姐,朱承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管这叫安全?!!”
是你飘了,还是姐握不动刀了?
下一刻,白学姐气急反笑,地下室内也顿时母刺子啸。
“这是最新的零延迟体感协调系统,早点替换。”手撕完逆子的白学姐拿出硬盘放到电脑桌上。
“还有,以后我会经常过来检查你写的程序,免得你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就这么说定了。”
白学姐神清气爽的开门离去,只余下地下室内瘫倒在地两眼无光像是被糟蹋了的朱承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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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地下室灯火通明。
被白学姐糟蹋……被白学姐拧成狗的朱承泰正火力全开的替换着体感操控系统。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理,随着试运行的蓝条缓缓伸展,朱承泰也终于松了口气,靠着椅子呈放空一切的瘫坐状。
“小智障,打开加密隐藏日记文件夹。”
桌面右下角盖着小被子的偶像少女AI小智障立刻鼻涕泡破裂,惊坐而起。
日记文件夹也随之展开。
朱承泰重新直起腰,右击新建文本文档。
===新建文本文档(2)===
感谢老三,上辈子的你虽然追音乐系女神失败,舔狗梦破灭的样子很凄(hao)惨(xiao),但你在音乐会前在宿舍为我们讲解乐器时的样子真的很靓仔。
陶笛,一种广泛存在于各个国家间的民间传统乐器。
但真正用于演奏的陶笛——无论是中国陶笛还是意大利陶笛,都是在近代借鉴多种陶笛,再研发后的现代乐器。
而林木那支陶笛的制式无疑是现代陶笛,可经研究员检测,这只现代陶笛却有着近六百年的年份。
或许是世界不同导致物品出现的参差,不过这方异界总有些东西让我有突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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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映着电脑屏幕的蓝光,朱承泰继续敲击着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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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不知是不是世界不同所导致的体质差距,肌肉拉伤、肌肉撕裂这种起码的休息一周以上的肌体硬伤在这方世界的医生口中竟只需修养一致三天即可痊愈。
更离谱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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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用不到一天时间痊愈了。”打着字的朱承泰忍不住吐槽道。
和辟邪战斗完的朱承泰确实感到了肌肉拉伤撕裂后的灼烧疼痛感。
不过在白学姐车上眯了一觉后,便只剩下了酸胀。
而现在朱承泰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拉伤的感觉。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
点击保存后,关闭了文本文档和文件夹。
朱承泰伸了个懒腰,继续修改着模拟运行后出现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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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朱承泰忙着替换协调系统,另一边白学姐也没闲着。
灯光全开的书房里,她专心致志的弯着腰找着资料,连白净鼻尖被灰尘染黑都不自知。
“历届魔导科学生心理事例呢?我记得书房里有这份文件的啊。”
魔导科学员历来都是魔导士的后备役,各家学府自然是极为看重这些幼苗,心理建设方面当然也不会落下。
“怎么了,小白?这么晚还在找什么?”端着茶杯的中年妇人恰好路过书房,有些奇怪的问道。
灯光映照着她有些花白的长发,也映衬出她慈祥的面容和一双平静且明亮的眼眸。
看得出中年妇人年轻时也是为风姿绰约的美人。
“老师,您知道历届魔导科学生心理事例放哪儿了吗?”
随着白学姐的开口,揭晓了中年妇人的身份——熵都大学校长,琴晏。
“靠窗书柜,左列从下往上数第二个抽屉。”不假思索便报出文件夹所在的琴校长也是有些纳闷。
“你找这东西干什么?”
“我在学校里找到了两个好苗子,一个最近遇上了些事,不过问题应该不大。”白学姐照着琴校长给的位置找出了文件夹。
“至于另一个……表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接近后他似乎总是刻意的保持着一层距离。”
“而且他看待问题的角度也有些奇怪。”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有些迷茫。”
白学姐一边浏览着事例,一边说道。
“哦?他们叫什么名字?”琴校长抿了口茶杯里的水,有些兴致的走到书桌旁。
“前面的那位学生叫朱重朔,后面那位的叫朱承泰……”
白学姐话音未落,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骤然在书房里响起。
“老师!您没事吧?!”白学姐连忙丢下文件夹,窜到琴校长身旁。
“没事没事,人老了,有时候容易手抖。”被白学姐搀扶着坐上椅子的琴校长含糊道。
“刚才你说的那位叫朱承泰的学生是……?”
“哦,他啊,您不是在疗养院见过吗?”耐心找着自家老师手上有没有伤口的白学姐并未注意到琴校长慈祥和蔼的脸庞上涌现的复杂神情。